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萩原研二向他们投以一个“放心”的眼神,示意他已已经对接好了同事,准备进一步跟进。
后续赶来的警察出警的效率极高,萩原跟着他们搀着那个已经双眼通红的男人下楼。
晚风掠过他的发梢,小侦探轻呼一口气,他穿着休闲的格子衬衫,双手插兜,带着一种这个年纪少有的,骄傲的语气。
“我是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他眼底蕴藏着汹涌的海浪,那是未被世俗打磨过的锐气,是对推理与真相探究的热忱。
晓非常安静地端详起这个奇怪的侦探,从头到脚,近乎失礼的观察。那认真的样子,仿佛是在打量什么珍奇的生物,可又不带审视,让人知道他没有恶意。
另一边,松田阵平随意靠在墙壁上,打量着这两个小鬼,嘴角不着痕迹地抽动。他没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等待两个人的对话。
“……喂,别人说完自己的名字后,你也要说出自己的名字。”
被盯得发毛的工藤新一忍不住开口,话语里还有些被冒犯的气鼓鼓感,但他又觉得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并不是在挑衅他。
他等了半晌,只见少年沉默地拉近与他的距离,当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时。
“我是降谷晓。”
晓的语调很慢,言语在两人之间的徘徊,眼里还存着一丝工藤新一看不懂的同情。
“侦探,你一直是这样吗?”
他踌躇了一下,伸手还比了比他自己和工藤新一的身高,他居然比侦探还要高一些,感谢主人,把他养的很好。
内心飘过一万个问号,工藤新一有些火大地看着这个莫名其妙开始和他比身高的少年,偏生眼前人一脸无辜,好像什么也没做一样。
“什么这样?你到底在说什么?”
这个发型在他眼里有些奇怪的侦探看起来都要炸毛了,为什么?晓不明白。
工藤新一天都塌了,他认为自己是个那么不在意身高的侦探,没想到他的推理技能在古怪的少年面前毫不起作用。
没办法,晓只能偏偏头,他自认自己是个很容易被理解的狗,耐心地用他有限的词汇量来解释。
“就是,这样的高度,很怪。”
他一时想不起什么更清晰明了的词汇,绞尽脑汁才说出这句话。晓比了比侦探的身高,又往下比了比,试图让眼前人更好明白他的意思。
紫水晶色的眼睛写满关切,工藤新一还是第一次被人质疑身高,蓝宝石般的眼睛瞪的圆圆的。
“我的身高很正常!”
工藤新一一字一句,几乎到了咬牙切齿的程度。
他怎么更生气了?晓的狗脑子转无可转,完全想不出侦探这样的理由。
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问名叫丧彪的小猫为什么被家里的主人叫咪咪时,那只猫咪也是一样的生气炸毛。
他明白了。
侦探不想让自己的逆鳞被别人知道,没有人喜欢被别人当众揭短。
有些懊悔地捂住自己的嘴,晓心里泛起酸涩,侦探要隐瞒这些,装成一个正常人,一定很累吧。
他不再试图去解释什么,自责填满了内心,歉意地用手摸了摸侦探柔软的发顶。
“没关系的,不管怎么样你都是一个好侦探。”
他想起工藤破案时闪闪发亮的双眼,努力寻找着贴切的赞喻。
“你真的是一个很善良的侦探。”
他笨拙的重复着,真诚地让人无法怪罪。
这家伙的思维逻辑完全不在正常人的点子上啊,不情不愿地摇头甩开那只手,工藤新一露出半月眼,他张了张嘴,有些无奈。
“谢谢。”
虽然少年刚刚在他的神经上踩雷,但工藤新一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会为无理的冒犯据理力争,也永远不会对纯粹的善意恶语相向。
被认可的感觉,不算坏,不是吗。
他看着晓瞬间振奋起来的神色,别扭地别过头,耳尖悄悄地发烫起来。
“咕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突然响起来。
工藤新一浑身一僵,下意识按住自己的肚子。
几乎同时,另一声更响亮的"咕噜"声从一旁少年的方向传来。
金发少年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上来的时候太着急,以至于他什么也没吃。
早在一旁看了很久戏的松田阵平噗呲笑出声来,卷毛被笑到震颤。
他推了推墨镜,戏谑地瞄一眼两个别扭的小屁孩。
“再不走,下面的面汤都没有了。”
薄暮时分西天的最后一缕紫霞被风剪碎在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