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样。”
萩原笑意盈盈,他从不吝啬对别人的夸奖。
“这么快就学会了,晓真的是个好孩子呢!”
话音刚落,晓整个人的气场肉眼可见的明亮起来,腰肢快乐地扭动起来。
要是他还有尾巴,一定会把它摇飞起来。
欢快的呜咽从喉间泄露,晓得意洋洋。
这不比学握手简单?
不过,还是他的主人更好!
鸡块被他颤颤巍巍夹起来,他张开嘴,欢欣地咬住它。
“我做到了!”
他大口咀嚼着,忘记了先前的拘谨。
直到这一刻,他才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孩子。
松田阵平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不知什么时候又戴上了墨镜,让人看不清他的想法,他抱着臂的手微不可查得动了一下。
“小鬼,吃饭就吃饭,别乱动。”
松田偏过头,语气像被砂纸般打磨的生涩,却不再那么发冲。
将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的萩原研二笑意更甚,哥俩好地揽住好友的肩膀。
“阿拉阿拉,小阵平又在口是心非了对吧。”
没在意两人的小动作,专注着用筷子的少年目光灼灼,整个人放松下来,前所未有的认真。
暖色的灯光为碗镀上一层金边,食物的热气混着酱油香袅袅缠上他的发梢,世界变得很安静,只有雨珠打在窗户上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敲落在时光的碎屑。
信任感诡异的升温。
但在这份安宁下,暗流仍涌动着。
萩原向挚友使了个眼色,两人默契地往外挪了几步。
“确实很像。”
昏暗的过道里,松田阵平终于点燃了那根叼了半天的烟,火星在漆黑中炸开又蜷缩,烟雾模糊了他的下颌线,凫青色眼眸低垂,他单刀直入。
烟盒被他捏的咔嚓作响。
没有过多的修饰与细节,但萩原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金色的发丝,紫色的眼睛,还有那执拗的性格。
都和他们消失的同期如此相似。
“名字已经说明了很多了吧,小阵平。”
萩原研二靠墙,声音压得很低,惯常的笑意消失殆尽,眼底只剩下警察应有的锐利。
“反应根本不正常。”
他们都心知肚明,这孩子见到他们的时候表现地很奇怪,他的嗅觉和听觉太过敏锐了。
更不要说不会用筷子这种行为。
“明明对周围的事物看起来都很熟悉,去医院包扎伤口也不吵不闹,对现代设施也很熟悉。可见他并不是一个与社会脱轨的孩子。”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烟,在窗台烟灰缸处点了点烟灰,补充道。
“但对某些生活常识,他又有一种初来乍到的陌生感。”
半长发警官眉头微蹙,多了分探究的意味,月光照亮他的侧脸,挺拔的鼻梁投下一片阴影。
沉默在两人间蔓延。
半晌,他缓缓开口,指节叩了叩墙面,声响在寂静里荡开涟漪。
“看来我们又达成共识了呀,小阵平。”
“这孩子绝对和零有关系。”
直起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异口同声。
就在他拿出手机劈哩叭啦打字的时候,一个身影冲了出来。
是降谷晓。
“咳咳”
松田阵平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呛了口烟,他下意识地把烟摁灭,另一只手开窗挥了挥空气。
“你们在说零,是吗?”
米粒沾在他腮边,晓拽住松田的衣角,仰起头,不容置疑地开口,
“零是我要找到的人。”
“他是我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