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然听到她还有一个弟弟,她十分震惊。
“对呀,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章父理所应当。
章琪皱眉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时间不等人,她要去上学了。
自此,章琪多了个弟弟。
“他是章玚?”段嘉致将车缓缓停到路边说。
风不吹了,章琪依旧没有关上窗。
后来,章家对外声称这个孩子是安映雪生的,只是一直放在孩子外婆家养。
现在外婆年事已高,不适合再养孩子,他们便把孩子接回来了。
以此假称不能让人信服。
很快,旧事重新被人拎出来说道,天底下几乎没有新鲜事,默契的缄口更能印证。
章琪听到过,但不管怎样,她的确有了一个弟弟。
弟弟来时小小一个,可长相却精致,都说男孩长的像妈妈,不出几年,章琪不用人说也能大致串联起整个故事来。
“她是你那个失踪多年的姑姑?”段嘉致问。
“是的。”
章琪想不通姑姑为何会失踪,在她们这样的家庭里,金钱和权力从不或缺。
她好奇且纳闷,心头徘徊的问句酝酿了一遍又一遍,每逢将要出口就会有新的阻碍出现。
等来等去,章琪大学毕业了,弟弟也上了初中。
一晃的日子让人抓不住也留不下。
姑姑再次失踪,奶奶因而逝世。
但,这次的失踪很快有了线索,破案易如反掌。
妈妈挽着姑姑回家时,章琪恰好在二楼阳台上浇花。
花不红润也不苍白,好似正在走路,却精神恍惚的人。
她放下浇水瓶想,命运到底要如何左右人的路数,一步两步通通不由己。
她听说姑姑是被人骗走的,失踪多年是因为被骗的地方偏远,信息交流不畅。
第二次失踪是被绳之以法的骗子出了狱做的。
“那不就是拐卖吗?”段嘉致为她的讲述总结陈词。
抛开其中感情不谈,这与拐卖无疑。
可就是那一点的感情让人对这段事故的出现多了新论断。
谈丽是个为爱走进贫穷的女人。
章琪不敢断言她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纷纷扰扰的议论只是外人视角罢了。
“我第一次见她就知道她是谁。”章琪没有直接回答段嘉致的问题。
被提醒的脑子灵光一闪,段嘉致骤然明了,原来她的姑姑就是朱预的妈妈。
怪不得他第一次见她就觉得熟悉,原来如此。
“为什么没有认她?”这是句蠢话。不认当然是因为章家不想认。
“我讨厌她。”章琪说。
段嘉致沉默了。
彭泽的订婚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约束,他依旧我行我素,甚至于“为非作歹。”
“能不能起开。”朱预与他说过最多的话就是这句。
房子不宽敞,再加个没有眼力劲的人,更显得格外拥挤。
彭泽不为所动,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找她,怎么会轻易妥协。
“放手。”朱预厌烦他的拉扯。
不大的房间,两人隔着楚河汉界般对话。
“你挣扎什么呢?”彭泽耐心不足向前一步。
朱预紧跟着退后,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不长不短。
“我得到你不是易如反掌吗?”彭泽轻笑往前迈出一大步。
退无可退的朱预仰头看他,“易如反掌吗?”
“不是吗?”他伸手把她捞过来。
朱预拽着窗户不松手,两人贴在墙边对持。
他低头,橙黄的灯光把他的脸照的深沉。
朱预时常厌烦他的模样,特别是他流露出这样一股神情时,尤为更甚。
她摸着窗户将它打开,忽然凉意来袭,朱预翻身向下。
彭泽眼疾手快拽住她,虚惊一场,她没有落地。
“给我玩自杀吗?”彭泽把她拉回来后语气凝重的责怪。
反问句一向能起到警醒作用,可朱预无感,她曾无数次想过要跳楼自杀。
大概是年少时见惯了学生们无意义的反抗。虽然她长了一副聪明的脑子,但触及知识盲区时,惯常的解决方式成为首选。
“给你?”朱预坐在地上嘲讽反问。
还好地板擦的干净,不若明日还要清洗一下她白色的裤子。
“怎么?看不起我?”彭泽接上话说。
他蹲下身子与她对视,或站或蹲,他永远高出她一头,实在是不公平。
朱预察觉到了,她伸手按到他的肩部。
难得她愿意伸手碰他,彭泽没注意被她按跪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