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时而飘来的雨沾染他的衣袖,他向朱预伸手,“过来。”
朱预站在小院门口,栅栏外,章玚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
“你故意的?”
笃定的话语中夹杂着疑问,她后知后觉自己被骗了。
兜兜转转耗费心力竟不曾想是个圈套。
“你到底想干什么?”朱预任由雨水侵染衣衫。
彭泽眉开眼笑,他喜欢这种戏码。
“我想怎样?”彭泽将她上下打量,一副她明知故问模样。
朱预看着他不啃声,两人对立僵持,雨幕把彭泽眼眸中的幽深遮挡,她不愿妥协。
“啧啧,真是可怜呢。”彭泽走进雨中为她撑伞。
朱预眼含不耐的看他。
与当年她拿他手表但被抓包后一个表情,凶狠狠的。
彭泽一只手撑伞,一只手抚摸那双眼睛,十年过去了,她的眼睛还是那么漂亮。
朱预忍住愤怒,推开他的手掌。
被轻易推开的彭泽暗了暗眼眸,“小朱预,我说过你要听话。”
“哼。”朱预退出他的伞下,她站在瓢泼的雨中厉声,“听话?我凭什么要听话?”
她的质问声穿透障碍物落到一直尾随者——段嘉致的耳中。
“我很想知道,我到底与你有什么深仇大怨,你不愿放过我?”朱预恼怒他的自以为是。
她到底与他有何仇怨值得他追着她不放,竟到了要专门找人骗她的地步。
“你到底在耿耿于怀什么啊?”朱预是真的不理解。
她从家乡走到这仅仅是为了见一见幼年早早离她而去的母亲。
怎么就这么难。
“我知道。”彭泽看着她声嘶力竭。
段嘉致躲在大树后面悄悄的打开手机录音,真的一件大瓜呢。
如若他没看错,那个撑伞的男人就是彭家的彭泽,他老婆的舅舅家的儿子。
“可你当年很不乖。”彭泽缓缓补充。
忆起当年,他总是忘不掉她的眼睛,狡诈的,柔弱的并数出现在一人身上,矛盾但让他想窥探。
只可惜时间不等人,他离了那回了京。
一别十年,总是想念。想念就要得到。
“叮叮——”
不合时宜的手机铃声从某个角落传出,院内人纷纷一愣,朱预烦躁的心翻涌着几分暴躁。
她以为是章玚。
结果不是。
段嘉致从黑暗中走出,他勉强挂着笑意的看向彭泽,“表哥好久不见。”
彭泽也认出了这位“表弟。”
段嘉致的手机铃声还在响,且铃声响的五花八门,这是他为章琪设的专属铃声。
他按动手机静音。
慌乱的想接,但是又不敢,纠结的他后悔刚才没把手机调成静音模式。
彭泽对他点头,“是琪琪在催你回家吗?”
一下子,朱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琪琪?章琪?
她不动声色看看彭泽又看看段嘉致,两人关系在她脑中串联成绳。
章家儿媳安映雪与彭家儿媳安寄春是亲姐妹。
两家既有关系,为何彭泽对谈丽当时的处境如此冷漠?
敏感的神经跳动,朱预不可置信的重新缕起那些疑点。
“是,是。”段嘉致紧张的连说好几个是。
“那妹夫怎么不接电话?”彭泽又问。
段嘉致冒汗的脑袋清醒过来,他这是要放过他的意思。
“马上接,马上接。”段嘉致滑动屏幕接听电话。
与此同时,他脚也没闲着,几步路跑出去好远。
以至于朱预只听到了句,“老婆我马上回去。”
“你干什么去?”
段嘉致刚一进门就听到她老婆不耐烦的声音。
章琪被一群人催生催的脾气难以维持。
“老婆,刚才玚玚找我有事,我去他房间了一趟。”段嘉致坐到章琪身边解释。
众亲戚见段嘉致到场,闲聊的范围更加广泛了。
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着说到了给孩子取名,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生了女孩要随章琪姓。
章家人一听这个话题就来劲。
各自对视一眼,不言而喻的过往被当做笑料拉扯出来。
“是啊是啊,琪琪姑姑就是随她奶奶姓呢。”有个看不懂眼色的亲戚没有忍住那股劲,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章琪的父亲一听顿时黑脸。
在场人纷纷讶然。他们惊讶她的直白。
轻松的氛围霎时凝滞,“罪魁祸首”尴尬的不知所措。
安映雪倒是没有什么变化,“琪琪年纪还小,不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