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你喜欢吃蛋糕吗?”池少爷屈尊降贵跑到朱预家当厨师。
朱预工作繁忙少有闲心计较今日吃什么,明日吃什么。
池鳞从冰箱端出一块小蛋糕,那是他来时在路上买的。
站在玄关处的朱预微微吃惊,她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怎么来了?”她关门进屋放下手机转身往厨房走。
一居室的房间不宽敞,一人时尚且活动自在,两人时难免会多些摩擦。
与自己体温不同的手扶在池鳞的胳膊上时,池鳞脑子里的边界感荡然无存。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推开池鳞的胳膊,再度打开冰箱查看里面食材。
厨房餐具光洁,冰箱也是,可以见得她极少做饭。
“我不挑食。”池鳞找回自己的声音回答她。
朱预点头,遂而打开灶火。
灶火扭转声与火焰喷出声尽数占满整个空间。
池鳞站在厨房门口,高高的像是一堵墙,阴影投射在朱预身上。
好多年后,我们终于相识了。池鳞在心中感叹,陌生的,异样的感觉滋长。
关于朱预的记忆,池鳞并不完全了解。
人是多面体,年少时的惊艳与暗自比较在他心中存档。
前途无量的少年模样在他心头徘徊,他注视她,企图读懂她这些年的变迁。
无意识的为什么又将脱口而出时,眼前人的面庞突然清晰。
“番茄鸡蛋面。”朱预将碗筷摆放在餐桌上喊他吃饭。
柔和的厨房灯光打在朱预的脸上,他站在门口依旧为她怦然心动。
“你想要去总部工作吗?”吃饭间隙,池鳞问道。
两碗番茄鸡蛋面是同等份量,但朱预吃的比他快。
因为她要去送外卖。
“什么意思?”朱预整理衣服的手微顿。
那是一件冲锋衣,她买了好多年,用了好多年,不舍得丢就要接受它占位置的缺点。
朱预不觉得那是它的缺点,因为它为她遮风挡雨。
“我想要你幸运一些。”碗中的面条被他吃的干净。
特别是了解了她的过往,他执着的认为她不该止步于此。
朱预安静下来,她认真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两人背对背,池鳞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你若不愿,我就……”空间内的沉默超出了池鳞的预估时间,他怕她不喜。
“我愿意。”朱预转头看他。
两人措不及防面面相对,错愕与惊诧拥挤在池鳞的眼睛里。
朱预微微一笑,向前走到他身前,“我愿意。”
他视角中的俯视变成了仰视。朱预朝他伸出手。
“你——”他想要理清她的用意,慢半拍的动作恰好弥补他会错的意。
朱预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走往洗碗池走,“你等会回家吗?我可以送你。”
“可以吗?”
池鳞不确定她的送送,上次她说送送,结果真的只是客套一下,害他回去偷偷尴尬好久。
“当然。”碗快回到它的去处,朱预擦净手回身肯定道。
该用什么样的词形容当下。
双人座的电动车不挡风也不避雨,池鳞坐在朱预的后座被冷风吹的脸颊泛红,刀子一样狠狠穿入心脏。
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勾起他所有的幻想。
“你家好远。”别墅区远离闹市,灯光愈少,他家愈近。
朱预的车一点也不顺路的把池鳞送到了家门口。
“麻烦你了,冷吗?”池鳞从后座下车,长时间的蜷缩,让他双腿麻木。
腿麻了,手却不麻,他伸手裹上朱预的手。
朱预刚摘下手套,她呆呆的仰头看他,然后耳尖爆红的池鳞被她一览无余。
“哈哈哈。”她轻声笑道,将手抽出,“我不冷,天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迫于没有恋爱经验,池鳞完全不知道下一句话改接什么?
直接听从回家,还是多待会儿说说话?
“好,你回家慢些。”还是听话一些吧,池鳞想。
“嗯。”朱预重新戴上她的骑行手套两人于北风中告别。
池鳞呆着原地不舍她的离去。
“这是没得手?”朱预回家途中偶遇一位不速之客。
“我们认识?”简佳悦贸然出现阻挡,她迫不得已刹车。
“不认识。”简佳悦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
冬日天寒,朱预出门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却一双眼睛,简佳悦其实无法窥探她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