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东西
    彭璿无从得知。两人的关系被两家拍了板,未婚夫妻的头衔挂在了两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上。

    是好是坏尚未可知。

    “你喜欢吃蛋糕吗?”池少爷屈尊降贵跑到朱预家当厨师。

    朱预工作繁忙少有闲心计较今日吃什么,明日吃什么。

    池鳞从冰箱端出一块小蛋糕,那是他来时在路上买的。

    站在玄关处的朱预微微吃惊,她没说喜欢也没说不喜欢。

    “怎么来了?”她关门进屋放下手机转身往厨房走。

    一居室的房间不宽敞,一人时尚且活动自在,两人时难免会多些摩擦。

    与自己体温不同的手扶在池鳞的胳膊上时,池鳞脑子里的边界感荡然无存。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推开池鳞的胳膊,再度打开冰箱查看里面食材。

    厨房餐具光洁,冰箱也是,可以见得她极少做饭。

    “我不挑食。”池鳞找回自己的声音回答她。

    朱预点头,遂而打开灶火。

    灶火扭转声与火焰喷出声尽数占满整个空间。

    池鳞站在厨房门口,高高的像是一堵墙,阴影投射在朱预身上。

    好多年后,我们终于相识了。池鳞在心中感叹,陌生的,异样的感觉滋长。

    关于朱预的记忆,池鳞并不完全了解。

    人是多面体,年少时的惊艳与暗自比较在他心中存档。

    前途无量的少年模样在他心头徘徊,他注视她,企图读懂她这些年的变迁。

    无意识的为什么又将脱口而出时,眼前人的面庞突然清晰。

    “番茄鸡蛋面。”朱预将碗筷摆放在餐桌上喊他吃饭。

    柔和的厨房灯光打在朱预的脸上,他站在门口依旧为她怦然心动。

    “你想要去总部工作吗?”吃饭间隙,池鳞问道。

    两碗番茄鸡蛋面是同等份量,但朱预吃的比他快。

    因为她要去送外卖。

    “什么意思?”朱预整理衣服的手微顿。

    那是一件冲锋衣,她买了好多年,用了好多年,不舍得丢就要接受它占位置的缺点。

    朱预不觉得那是它的缺点,因为它为她遮风挡雨。

    “我想要你幸运一些。”碗中的面条被他吃的干净。

    特别是了解了她的过往,他执着的认为她不该止步于此。

    朱预安静下来,她认真的抚平衣服上的褶皱,两人背对背,池鳞无法看到她的表情。

    “你若不愿,我就……”空间内的沉默超出了池鳞的预估时间,他怕她不喜。

    “我愿意。”朱预转头看他。

    两人措不及防面面相对,错愕与惊诧拥挤在池鳞的眼睛里。

    朱预微微一笑,向前走到他身前,“我愿意。”

    他视角中的俯视变成了仰视。朱预朝他伸出手。

    “你——”他想要理清她的用意,慢半拍的动作恰好弥补他会错的意。

    朱预把餐桌上的碗筷收走往洗碗池走,“你等会回家吗?我可以送你。”

    “可以吗?”

    池鳞不确定她的送送,上次她说送送,结果真的只是客套一下,害他回去偷偷尴尬好久。

    “当然。”碗快回到它的去处,朱预擦净手回身肯定道。

    该用什么样的词形容当下。

    双人座的电动车不挡风也不避雨,池鳞坐在朱预的后座被冷风吹的脸颊泛红,刀子一样狠狠穿入心脏。

    不深不浅恰到好处的勾起他所有的幻想。

    “你家好远。”别墅区远离闹市,灯光愈少,他家愈近。

    朱预的车一点也不顺路的把池鳞送到了家门口。

    “麻烦你了,冷吗?”池鳞从后座下车,长时间的蜷缩,让他双腿麻木。

    腿麻了,手却不麻,他伸手裹上朱预的手。

    朱预刚摘下手套,她呆呆的仰头看他,然后耳尖爆红的池鳞被她一览无余。

    “哈哈哈。”她轻声笑道,将手抽出,“我不冷,天很晚了,你快回家吧。”

    迫于没有恋爱经验,池鳞完全不知道下一句话改接什么?

    直接听从回家,还是多待会儿说说话?

    “好,你回家慢些。”还是听话一些吧,池鳞想。

    “嗯。”朱预重新戴上她的骑行手套两人于北风中告别。

    池鳞呆着原地不舍她的离去。

    “这是没得手?”朱预回家途中偶遇一位不速之客。

    “我们认识?”简佳悦贸然出现阻挡,她迫不得已刹车。

    “不认识。”简佳悦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一番。

    冬日天寒,朱预出门会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除却一双眼睛,简佳悦其实无法窥探她的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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