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你不在京城吗?”郑滟明知故问,她已经接到了彭璿的来电。
小鱼是池鳞的小名,他妈妈取的。
“不在,妈妈找我有什么事吗?”池鳞实话实说,但又装聋作哑,他分明清楚她为何打来电话。
郑滟猜透了他的心思,“妈妈没什么事,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我会的,妈妈。”池鳞挂断电话。
朱预正在整理房间,她说家里有些乱。
接近傍晚的西南照来一缕阳光,微弱的,毫无温度的打在朱预侧脸上。
池鳞注视着她,犹豫再三还是说了道别的话。
“好,我送送你。”朱预从一叠试卷中起身,她拍拍手说。
池鳞没拒绝,若不是彭璿一直狂打电话,他还想留在这里。
两人并肩走到一楼。
朱预率先开口说,“路上小心,再见。”
她说送送真的只是送送,一点挽留都没有。池鳞微笑点头,“好的,我们下次再见。”
“嗯。”朱预扭头上楼。
池鳞目送她离开,送人的人反而成了被送者。
“叫我回来做什么?”池鳞打车到酒店,彭璿正在酒店打游戏,热火朝天的开着麦。
见池鳞一进门,彭璿立刻关闭游戏麦克风。
“当然是担心你啊,你一整晚不接电话我要被你吓死了。”
彭璿手忙脚乱的一边看手机屏幕上的游戏界面,一边上下打量池鳞以确认他真的没有缺胳膊少腿。
池鳞没有回答他,他坐到沙发上回味昨日的经历。
“妈的,老子终于赢了!”彭璿突然爆粗口,他举着手机激动的站起身来看着池鳞期待他能get到他的喜悦。
“让你们都骂我,我要把他们全部举报一遍。”
打了一天游戏,终于在临近夜晚赢了一把。彭璿狠狠扬眉吐气一次。
他无视池鳞对他的无视,重新坐回去点开队友们的主页挨个举报。
“真的气死我了,哼。”他一边点一边骂骂咧咧。
“你很吵,我先走了。”回味完毕的池鳞已经想好下次如何再次偶遇朱预了。
对于池鳞的直白嫌弃,彭璿早已免疫,“行了吧你,见着她你又走不动道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要去偶遇人家?”
彭璿灵敏的嗅到八卦的气息,他放下手机期待池鳞的回答。
可是池鳞不回答。
“唉,你这人怎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我记得你在她面前可不是这样的。”彭璿揭穿池鳞虚假的高冷面具。
“对啊。”池鳞果断承认,“你话太多了,我嫌吵。”顺便吐槽一下彭璿。
“哎呀,哎呀,冷脸哥你还是冷着脸吧,你这样对我笑,我觉得有点吓人。”
彭璿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他推着池鳞肩膀把他推出房门,“你趁有空赶紧去找你的大美人吧,我明天可要回去了。”
“怎么那么快?”池鳞疑问,算算时间他们才来这三天。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妈让我回家继承家产。”彭璿佯装忧愁,“真是幸福的烦恼呢。”
池鳞无语,“知道了。”
出了酒店门,他没去找朱预,刚开始的关系不能追的太紧,否则过犹不及。
但是他的腿并不是这样想的。
乌漆麻黑的夜里,他望着三楼的一家孤灯看了半个小时。
不知道她睡了吗?
时间好似回到高中,他曾在心中徘徊要不要去认识一下朱预。
可好端端莫名其妙的说上一句话实在诡异,不如不说,不如不见,但却不能不想。
脚下路灯由白变黄,池鳞原路折返。
楼上窗户前,朱预目送他离去。
次日,朱预去海鲜市场买了条鱼,没别的原因,单纯因为她喜欢吃鱼。
池鳞离去时知会了朱预。
消息发来时,她正在挑选小鱼。
面对池鳞不露声色的话语,朱预的回复显得稍显期待,“好的,我们京城见。”
“我要这条。”朱预指着池子里的小鱼说。
老板利落回应。
五分钟后,朱预拿到了那条小鱼。
“你眼睛有问题?”飞机上,彭璿的两只眼睛快粘到池鳞的手机上了。
“好的,我们京城见。”彭璿意味深长的把聊天框内的消息读了出来。
池鳞听罢,忽地把手机熄屏。
“哈哈哈哈。”彭璿笑他小气,看不让看,说不让说。
“安姨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池鳞气定神闲的抛出一剂猛药。
彭璿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