汁液沾染到他纤长的手指上,他拿起一颗白白的石榴籽看向朱预。
两人对视,同时尴尬起来。
“你先休息,我还有事。”朱预弯腰抢过他手里的石榴。
那是一颗生涩的,一看就不美味的水果。
一如现在的生活。
她来得匆匆去得也迅速,宽大敞亮的病房顺便冷清起来。
池鳞从病床上起来去卫生间洗手。
沾染的汁液并不好洗,只用清水无法达到完全洁净的效果。
他望着洗手台上明亮的镜头,眼睛不经意看到了一瓶洗手液。
于是他牵动嘴角笑了笑。
“叮叮——”床头柜上的手机发出声响。
池鳞慢慢冲掉手上泡沫,擦干手,回屋接电话。
“喂。”
“还好吧。”是池文林。
“嗯。”简短的回应极大掩盖了他音色中的沙哑。
感冒总会从嗓音中体现,让人没法装的完全正常。
仅仅两字,池文林便猜到他生病了。
“我和你妈妈明天的飞机,你先在医院住两天好好养病。”池文林关怀他的儿子。
他只有一个孩子,宠爱当然必不可少,“基层不好做,妈妈想让你下个月你转到总部,她能时常看着你。”
“不用爸爸。”池鳞被听出了破绽便也不在伪装,“我在这边挺好的,只是昨天雨有些大了。”
他解释自己生病的原因。
池文林笑了笑没拆穿他,“何时是雨大呢,怕是天也有些黑吧。”
池鳞沉默,他爸爸果然知道他在干什么。
“爸爸我有自己的打算。”池鳞直白拒绝。
池文林点头妥协,“注意安全,爸爸妈妈明天就回去了。”
“好。你们路上慢点。”池鳞说。
这是一通愉快的电话,爸爸支持,妈妈理解,他如何能不愉快呢。
“怎么样?”池文林对着池鳞母亲郑滟打趣。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愿意送快递就送快递,年轻人累点苦点,不算大事。”池文林劝解郑滟。
两人年少夫妻,池文林是做技术的,郑滟是学文学的。初识时,池文林穷困潦倒。郑滟繁花美锦簇拥。
郑滟先表的白,她喜欢池文林。池文林没接受,他什么都没有。
后来,一无所有但上进心十足的穷困大学生在郑大小姐的帮助下成功闯出一片天。
池鳞是他们爱情的结晶。
“孩子喜欢就喜欢吧。”郑滟对池鳞持放养状态。
“好耶!下周要放假了。”朱预的上班搭子西西开心说。
八方酒楼是京城有名的餐厅,朱预能来此兼职多亏了西西。
“你不开心吗?”何西西疑问的坐在朱预电动车的后座。
风把朱预的头发吹到何西西的脸上,“京城真漂亮。”她兀自发出一声感叹。
朱预目不转晴的看着前方说,“是啊。”
“第一次认识你到现在已经快四个月了,时间过的真快。”西西回顾两人初遇。
那是一段充满误会的相遇。
“你总把我的外卖送错,害我半夜肚子空空不得不厚着脸皮问室友要吃的。”何西西佯装抱怨的抱住朱预的腰身。
窄窄的腰腹摸上去骨感十足。
回忆那段日子,朱预忽的笑道,“抱歉,当时才开始送外卖不太会看位置。”
“哎呀。”何西西搂着朱预的腰,“能理解啦,谁让我们学校路线太多,定位还老不准。”
“不过,现在好啦,你不仅能找到我的位置,还能送我回学校呢。”
何西西今年大三的学生,学的酒店管理。
据她自己而言,现在在八方酒楼兼职就当是以后为了找工作积累经验了。
朱预不明白她的打算,也不知道这个经验到底有没有用,她没上过大学。
从八方酒楼到京城大学一路绿灯,不知不觉到了目的地。
“路上小心。”何西西从电动车上下来,蹦蹦跳跳的在朱预身边叮嘱她。
年轻真是好。
朱预莞尔一笑,“你也是。”
“拜拜,咱们下次见。”何西西冲她招手,看着朱预骑车离开。
池鳞生病,何西西出门旅游,朱预的生活平静下来。
每日勤勤恳恳上班打卡,下班送外卖,空闲之余去酒楼兼职。
如此一来,朱预的月薪快速增加到了原来的一倍。
“哒哒——”
朱预的房门被敲响,一分钟后她拿着看着手中包裹,再想想自己刚刚攒的几千块钱,瞬间觉得手中的东西是个烫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