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了吗?”章玚纳闷,蹲点蹲了好几天,好不容易蹲到了,结果这就结束了。
“谁让你总是贪睡。”章琪吐槽他。
“好吧好吧,我错了。”章玚麻利认错。
“哈喽,好久不见。”
加速的车子很快到了朱预身侧,朱预目视前方,不回答。
章琪没多停留,四个轮子跑的就是快,一会就不见影儿了。
朱预无所谓的继续骑车。
“你怎么才来?”
质问声比打卡机发出的“打卡成功”声更快一步到来。
朱预愣了一秒,“佳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曹佳理直气壮回。
朱预满脑子问号,“我知道什么?”
曹佳一副你别装了,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的样子,“池少爷住院了你不知道?”
果然是个少爷。
朱预摇头,“不知道。”
曹佳不信,“我知道你长的好,心气高,但,”她语重心长住嘴。
“但什么?”朱预直接挑明。
上班时间,打卡机旁,可想而知,此刻有多少人正偷偷注意着她俩。
想说一个人坏话时,有时候根本不用张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足以传递信息。
朱预不爱说话,但她不笨,想也想得出曹佳的转折句后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注视与八卦头一次直观又具体的施加在曹佳身上。
她停顿片刻。
“进屋说。”
“嗯。”朱预点头,跟曹佳往二楼走。
好戏就开头就戛然而止,整个快递站被吊足了胃口。
“你说,新来的快递员真是咱们总部老板的儿子吗?”一男的趁搬运包裹时悄悄对身边好友说道。
身边好友是个瘦高的中年男子,他眼睛闪着好奇,“可能是吧。”
“哪里是可能。”有人横叉一嘴。
“咋说。”瘦高男问。
“就是的。”恒横叉一嘴的是与池鳞前后来到快递站的女大学生。
但她与池鳞并没交集,也互相不认识。
她运气好,大四实习找工作恰好碰上快递公司第一年面对高校实施箐英计划,面试后觉得合适便来了。
“你知道?”有人质疑。
池鳞在快递站除了和朱预说话就是和曹佳说话,其余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空放。
他们不信她的话。
“不信拉倒。”姜新语忽然换了口气。
众人闻之如群鸟散开。
一日的繁复再度开始。
“我与他只是同事。”朱预纠正曹佳错误的言辞。
“嗨,小朱啊,咱关上房门都是自己人。你觉得我说的直白我也认,但是这个事吧,你说有没有?”曹佳和和气气询问。
“没有。”朱预不吃她这套,当牛做马这些年的每一天都不是白干的。
她听得懂试探与关怀。
“佳姐,我很感谢你当初愿意收留我,得到这样一份工作我很开心。但是没有就是没有。”朱预无法想象人的脑洞为何那么大。
她有做过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吗?
回顾与池鳞相处的这些日子,她把公事公办都写到脸上了。
她也并非不懂曹佳的脑补。
毕竟一条好走的青云路摆在眼前,她不想试试才是脑袋坏了。
哼,朱预轻笑,可是这条青云路要献祭的是她呢。
第一天她就看出了池鳞的身份,同样他那点小心思自然也没有藏着掖着。
她不知道他何时动了心思,她只知道他们不一样。
“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你怕什么?”曹佳不理解。
她已经三十有五,毕业进入社会一路摸爬滚打走到这么一个小小的管理岗。
普通人的三十五岁像是即将冷掉的饭菜,吃与不吃都得被倒掉,人努力不努力都得背被换掉。
她不想被换掉。
“怕穷。”朱预认真思索。
“哈哈哈。”曹佳忽然笑了下,“你还年轻,又长的好看,哪里会一直穷。”
她的高看一眼让朱预充满了烦躁。
但想想自己,两手空空,确实只有脸能看。
“唉,佳姐不必取笑我。”朱预说。
曹佳起身深深叹了口气,“漂亮的东西就是要拿来用的。”
“你不愿意,那就罢了,池少爷估计明后两天都不来了。”曹佳低声说。
朱预点头,“谢谢佳姐理解。”
话是这么说,但人吗,,就不一定了。腿长自己身上,自然想去哪里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