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知道你干这行吗?”
“?”池鳞满脸问题。
他只是送快递而已,怎么说的他好像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哎呀,不会吧不会吧,你爸破产啦?让你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来送快递?”
彭璿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思绪乱飞,很根本顾不得思考,就算池鳞他爸破产了,他还有他妈妈呢。
他妈妈家是正儿八经的豪门。再不济他也不会流落街头。
“哈哈哈哈,你家破产了,以后就没有人跟我挣京城第一高富帅的头衔了。哈哈哈哈。”彭璿想着想着笑出了声。
池鳞皱眉拿手中的笔戳戳他的脑袋,“你脑子坏掉了?”
冰冷的触感使得彭璿脑门一震。
“不对!”他微瞪双眼。
就在池鳞以为他要恢复正常时,彭璿又来了一声嚎叫,“你妈妈也在京城。”
看来他终于想起池鳞的妈妈了。
“唉~我还是略输你几分。”彭璿悲痛道。
池鳞受不了了,“有病就去治,精神科现在也能用医保。”
说完他唰唰在快递单上签字,然后拿出手机拍照出库。
“已出库。”出库机器发出提示音。
池鳞赶在彭璿发疯的下一阶段提前出了他家门。
彭璿急匆匆开门对池鳞的背影强调,“我没病。”
池鳞不理会,继续开车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若说彭璿是一个奇葩,那之后的客户更是奇葩中的奇葩。
“我社恐,你先把快递放门外吧。”一位女士站在屋内看着猫眼说。
池鳞:“……”
“你好,快递需要签字出库。”
“你帮我签吧。”社恐女士紧接着答话。
“这——”有违员工手册上的制度。
“签吧签吧我不追究你的责任。”社恐女士善解人意道。
池鳞看看面前安稳如山的门,拿起笔签上社恐女士的名字。
“谢谢,谢谢。”笔刚停,社恐女士迅速出声道谢。
“没事。”池鳞放下包裹离开。
“什么?”
“我叫周威?”
“我不叫周威。”一个大爷摆摆手硬说自己不叫周威也从来没有买过什么快递。
他叫池鳞拿走。
池鳞再三比对包裹上的信息,明明没错,金河花园4号楼一单元201住户。
“您确定您不叫周威?”池鳞不信邪的问。
大爷一边摆手一边拉门,“不是不是,我不认识周威。”
池鳞沉默了。
“啪。”大爷把门关上了。
“爸,刚才外面是谁啊?”不太隔音的房门传出一女子的声音。
“不认识。”大爷回答。
“妈妈,好像是送快递的哥哥。”一小男孩发出稚嫩的声腔。
“送快递的?”孩子妈妈顿了下音节。“不对,不对。”
她哒哒从阳台跑到门口,猛地推门。
站在门外无所防备的池鳞被门剐蹭到胳膊。薄薄的长袖抵挡不了铁的亲密接触。
白色的袖子泛起红色。
他无暇顾及。
“哎呀,是我给小威买的练习册到了。”女子有些激动,池鳞没懂。
“你好,你认识周威吗?这是他的快递。”池鳞照例询问。
“哥哥,我们不认识周威。”门口挤来第三人。
小男孩扶着门框对池鳞摇头。
“小威,你胡说什么呢?”小男孩的妈妈适时阻止小男孩说话。
“周威是我儿子,这是我给他买的练习册,孩子这两天不用心学习,成绩下降太多了。”周威妈妈边解释边拿过快递签字。
“啊啊啊,妈妈我不要!”周威听到果真是练习册,气的眉头都歪了。
小男孩妈妈没等他继续反抗,她拿着练习册,牵着小孩手关上房门。
吵闹的世界骤然清净。
但这只是个开始。
快递车呼呼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耳边吹来的风再也无法带来自由与新意。
疲倦,疲倦,还是疲倦。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车棚传来雨声。
天气预报说,京城这两天有强降雨。
一上午的工作时间就此结束。
大雨为屋檐加了层有声门帘。
“据×××气象台预报,今天到明天的温度会有强降雨出现,与此同时,今天到明天的温度也会持续走低……”
电视内传来新闻播报声。
“叮——”
手机传来消息提示音,池鳞打开手机查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