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男的对着池文林阿谀奉承,池鳞从小听到大,毫无新意。
屋内话题频频往他身上引,可惜池少不想理会,于是他们便不讨无趣了。
得了清净的池鳞拿出手机加上了朱预的微信。
他暗自思忖她会不会同意时,对面直接秒通过。
“你好。”他思考半天想出一句万能开场白。
池鳞期待对方回复,结果三分钟过去了,聊天框内还干干净净的。
难道是临时有事?又或者是睡着了?他为她的沉默寻找理由。
“啪。”
身后传来一丝细小的开门声,池鳞没注意,他在浏览朱预的朋友圈。
没有空空如也,也没有三天可见,他能看到她许久之前的朋友圈消息。
大部分都是工作上的广告宣传,关于个人生活的极少。
只有三年前的某天,她发了表情包,然后就再也没有了。
他看得入神没注意身边来了位上菜的服务员。
霎时的凉意钻进裤腿,如同他的心一般,难耐瑟缩。
“对不起对不起。”一身服务员装扮的朱预对着池鳞弯腰鞠躬道歉。
池鳞听到她的声音后不可置信抬头看她。
距他知道她到现在已经月余,可他迟迟不敢相信她真的是记忆中的人。
说起两人的从前,池鳞大概是最有发言权的。
2015年池文林创业失败,池鳞的母亲郑滟突患疾病,他被送往s市奶奶家生活。
s市比不得京城人才辈出,甚至当年他就读的中学根本不是市里,而是在一个落后的县城。
提起县城便提了他不同寻常地往日。
确切说,那不是他的不同寻常,而是朱预的。
朱预是s县本地人,脑子聪明,成绩优秀,被s县一中的全体师生们称为天才。
初来乍到的池鳞未见其人先闻其名。
2016朱预拿下全国生物竞赛一等奖。
“生物竞赛不是有手就行,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有人为此欢呼,有人为此不屑一顾。
池鳞默默的听着。
“有本事去参加数学竞赛拿奖啊,她要是数学竞赛拿奖,我愿称她为天才。”不屑一顾者补充道。
“那个…其实朱预她,”当时是下课时间,班内虽吵闹但还是有人听到了他的声音。
“怎么?她也就拿个生物竞赛奖就不错了。”
他的声音愈发大,这股子不屑一顾成功使得班内人安静下来,一致朝声音源头看。
“其实,她数学竞赛也拿了一等奖。”方才没说完话的人接着道。
“什么!”他破防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大。
池鳞只言片语未掺和,但他却感觉他的嗓子很疼,像是说了太多话。
饭桌上池文林早早把目光投到池鳞身上,主位的他关心,那作陪的人定然也关心。
一桌子的视线将朱预看了又看,池鳞不发话,她就一个劲的道歉。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朱预边道歉边想自己一个月白干了。
“没事。”池鳞说。腿上凉意散尽,没入口的酒胜似入口。
他起身,“爸我回去换身衣服。”
池文林点头,朱预如蒙大赦随同事一起出去。
“唉~小朱预,真得很惨呢。”同事西西与朱预并排站在走廊说话。
“唉。”朱预浅叹一口气,她无话可说,只希望经理不要开除她。
这是她能找到的时薪最高的兼职。
“放心好啦,经理肯定会理解你的。”西西乐观说。
朱预点头,面露愁容。
“不好意思,是我的问题。”池鳞走到她跟前主动开口。
西西拿着托盘先行一步。
朱预抬眼看他,你的问题?然后呢?言语上的大度不叫大度,切实得到的好处那是真好处。
“你可以把你账号留前台,我下班后会赔你的。”这是朱预能想到的最省事,最不耽误她接下来工作的处理办法。
“不用,不用赔。”池鳞说。为什么要留账号?他们不是加了微信吗?
“好的。”朱预顺势应下,她钱不多,能不赔当然是好的。
“那您慢用。”朱预转身往后厨走。她说走就走,且走的飞快。
池鳞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终于下班啦!”西西站在酒店后门张开手臂拥抱夜晚的冷空气。
下雨了。
“怎么回?”雨滴落到西西手臂上,她收手回问朱预。
“骑车回。”朱预撑伞走进雨幕。
“我也是!”西西跟在她身后。
豆大的雨随着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