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边,依旧如常,没什么动静。”

    谢从奚随手将看过的密信扔进熏炉之中:“走吧,去看看赵浦。”

    赵浦昨日在大理寺与杀手激战,伤得严重,昏迷不醒。他尚未成家,赵府除了他再无第二个主子,最后还是大理寺卿宁鸿熙百忙之中派了人手,将人医治后抬了回去。

    赵浦所住的院子离着淮王府不算近,且中间相隔闹市,不便骑马,待谢从奚等人到时,已过了快一个时辰。

    大理寺少卿俸禄不低,但赵浦为人节俭,是以赵府并不如寻常官宦之家一样雕梁画栋,只是个极为简单的二进小院,仆役也不多。

    门房是个年纪稍大的老叟,见到来人慌忙出来迎接,他见谢从奚等人衣着华贵,明白他们身份不低,忙引着他们进去。

    季枫将带来的补品交给老叟:“不知赵少卿如何了?可还是昏迷不醒?”

    老叟像是有些耳背,没太听清,他颤颤巍巍地接过补品,大喊道:“贵人说什么,唉,老朽年纪大了,听不清。”

    季枫只好也跟着放大声音:“我是问,赵少卿伤势如何?可曾醒转?”

    老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自抬回来便一直昏迷,大夫说了,最快也要明日才能醒过来。”

    说话间几人已到了正房,老叟慢悠悠上前两步,喊道:“这就是主子的房间,老朽这便给贵人开门。”

    老叟佝偻着背,拖着步子一点点上前,迟缓地将门推开。

    推开房门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药草的清苦香扑面而来。

    谢从奚挪开脚步,迎着这股气味拾阶而上。

    待三人进去后,木门在后面被老叟缓缓合上。

    季枫率先绕过屏风,只见素白床帐之下,赵浦仰面躺在床榻之上,双目禁闭,面色惨白,胸膛处被纱布紧紧包裹着,隐隐还有些红色,像是伤口在向外渗血。

    紧随其后的林漆不免咂舌,看起来真的伤得很重。

    谢从奚随意坐下,伸手拿过桌子上的茶壶,缓缓往茶杯里倒水。

    茶还热着,散发着袅袅热气,谢从奚垂首抿了一口茶。

    “别装了,没有其他人。”

    榻上刚刚还有进气没出气半死不活的赵浦立时睁开一只眼,打量了一圈以后,这才翻身起来。

    他动作幅度大得很,吓得旁边林漆下意识便想伸手扶他。

    赵浦摆摆手示意不必。

    “不碍事的,这伤口就是看着吓人,实际没什么事。”他顺手紧了紧因起身而微微松散的纱布。

    “我算好角度才迎上去的,并未伤及肺腑,唉其他人也不是傻的,若是不真受点伤,也骗不过去那些人。”

    谢从奚也看了他一眼,确认他确实没有大碍后,这才继续说道:“辛苦了,昨日如何?”

    赵浦抱拳回道:“昨日除了我们暗中布下的人手之外,还有另一拨人也出现在了大理寺。”

    “他们训练有素,出手果敢,看起来不像是来救人的,倒像是来灭口的。”

    林漆凑过来问道:“是齐王的人?枭卫?”

    赵浦摇摇头:“武功路数瞧着不像,况且溪柳河一战,枭卫不说尽数折损,也是损失惨重,为了一个袁休,齐王也不至于把仅剩的枭卫派出来吧,况且——”

    赵浦拖着长音,竖起食指指了指天。

    虽未明说,但几人都心知肚明。

    这里毕竟是洛京,是在天子脚下,劫的还是大理寺,这可与当日的溪柳河大不一样。

    即使齐王笃定惠康帝还需要利用自己牵制淮王,不会轻易处置他,也不会如此草率动手。

    季枫三人对视一眼,都敏捷地意识到了一点——

    有第三股势力参与进来了。

    谢从奚指尖轻扣桌面,未几,他漫不经心笑了一声:“有趣。”

    “不过这案子拖了太久,也该结案了。”

    谢从奚本是想用袁休再钓出来一些人,虽说不能彻底扳倒齐王,但斩断他几个嫡系也算不亏,可现在又有新势力搅局,只怕逼得太紧会狗急跳墙。

    他眼睫低垂着,望着茶杯里微微颤动的水。

    “通知宁鸿熙,三日内整理上奏,尽快结案。”

    “还有,看住袁休,他还不能死。”

    “是。”季枫三人齐齐答到。

    话音刚落,却听得隐隐有敲击之声,季枫腰间的刀立刻弹出半寸,只不过下一瞬就被赵浦推了回去。

    赵浦嘿嘿笑了两声,快步走回榻前,将床上被褥一掀,漏出下面的木板,他摸索着在榻边按了两下,只见里边一侧的木板立时翻转,一个人自下翻上。

    这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条,头上青筋暴起,看起来想努力挣扎,可身上却没什么力气,拼尽全力最多也只能动动手指,且一侧袖管空空荡荡的,衣袍之上尽是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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