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一大早就这样磋磨人,枉我昨天还送了他礼物。”

    姜同舒越想越生气,只当这水面是某人的脸,一拳又一拳狠狠砸着。

    ……

    直打到快没了力气,姜同舒这才觉得算是泄了愤,不过与此同时,折腾了一早上却滴水未进的肚子也开始唱起了空城计,姜同舒只好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待收拾齐整后,她被早已等候在外的侍女引进厢房,厢房的木桌上已摆满了佳肴,苏管家甫一见到姜同舒,便笑眯眯地请她落座,随后递上了银筷。

    姜同舒偷偷瞄了眼对面的人。

    谢从奚换了身墨色窄袖袍,泰然坐在主位上,没分给姜同舒半个眼神。

    姜同舒经过这一阵子的接触便知道,不反对便是同意,随后便放心的坐了下去。

    苏管家笑呵呵地将一个瓷碗放到了姜同舒面前:“姜娘子辛苦了,快多吃些。”

    姜同舒低头一看,是一碗冰糖燕窝粥。

    她愣了一下。

    燕窝极为珍贵,有价无市,就这么给她端了来?别是又在打什么主意吧。

    姜同舒没敢动,她又瞄了眼谢从奚,眼里尽是狐疑。

    这人之前就把赠予她的一些药材珠宝统统算作欠债,现在怕不是又故技重施,特意弄来一碗燕窝粥坑她的吧!

    思及此她立刻警觉起来,同一个坑总不能跌两次。

    姜同舒连忙起身将瓷碗端起来放得离自己远远的,放下后还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可没尝过。

    苏衡安被她这一连串动作搞得一头雾水:“姜娘子这是?”

    姜同舒一本正经,意有所指:“唉……我这脊梁骨可实在是背不起更多的债务了。”

    苏衡安并不知晓两人之间的旧账,此时越听越糊涂。

    啪——

    餐匙被人置于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谢从奚修长的手指执筷夹起一筷莼花鲙。

    “本王还不至于计较一碗燕窝的费用。”

    苏衡安左右打量了两眼,虽不甚明白两人怎么到了计较餐食费用这一步,但他也没做多想,只接着谢从奚的话打圆场。

    “是呀,姜娘子放心,这燕窝算不得什么,咱府里库房多得是。”说罢他又将瓷碗移了过去。

    姜同舒听得了准话,这才动手接过,她冲着苏管家笑了笑:“多谢管家。”

    苏衡安笑着摇摇头,拿过一旁的银筷继续布菜。

    谢从奚最初没太留意,直到苏衡安又递过来一碗汤。

    “殿下,这是黄精枸杞牛尾汤。”

    “咳咳……”

    谢从奚猝不及防呛咳出声,一旁的苏衡安忙顺了两下他的脊背,待缓过来后,他这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式。

    当归生姜羊肉、烧鹿肾、乌鸡汤、杜仲羊腰、虫草鸭、清炖驴肉……

    谢从奚皱了皱眉头,默默抬首看了眼又回去布菜的苏衡安,苏衡安察觉到他的视线,躬身解释道:“殿下昨夜劳累,我便想着给殿下补补,这才嘱咐厨房做些补身的菜式。”

    苏衡安知道两人年轻,恐怕不好意思将床笫之事带出卧房,于是特意说得委婉些。

    虽然言辞委婉,但凭着苏衡安的动作言语,谢从奚也依然将一切都串联了起来。

    他颇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他就说姜同舒为何突然拿着那等淫|物,原来是被苏衡安教唆的。

    明白是苏衡安会错了意,谢从奚有些无力,他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你想的那样。”

    状况外的姜同舒也跟着点头,小声嘟囔道:“劳累的应该是我吧。”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使唤人的人累什么,受累的明明是她好吧。

    声音虽然不大,奈何厢房内异常安静,使得这句话清清楚楚地飘到了两人的耳朵里。

    苏衡安笑吟吟地给姜同舒盛了一碗乌鸡汤,放到她手边。

    “这乌鸡汤乃是滋补圣品,最适宜在这个时候吃。”

    姜同舒完全没想到旁的,只当是说季节合适,低声道谢后就随手拿着餐匙小口喝着。

    “咳……”

    谢从奚见此又轻咳一声,姜同舒狐疑地看着他。

    不知是呛咳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谢从奚玉白清冷的脸此时绯色尤甚,连带着耳垂似乎也红了一大片。他将手中银筷放下,随后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袖子,便径直离开了厢房。

    窄袖有什么可整理的?姜同舒只当这人又犯了洁症。

    她跟着起身行过礼后便继续坐下喝汤,这汤不知是如何炖的,异常鲜美,叫她喝了一口还想喝第二口,反正谢从奚已经离席,姜同舒更是不再拘着自己,只一门心思填自己肚子。

    苏衡安见人爱吃,不由得喜上眉梢,不住地给姜同舒布菜,而姜同舒因着早上的事,只当这一桌的吃食都是某人的化身,每一口都要狠狠嚼几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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