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觉得自己的手有些麻痒。
狐狸眼略带着些疑惑扫过自己的手,随后落到了身侧惊魂未定的女子身上。
姜同舒像是被吓到了,巴掌大的脸上带着些惊恐,明眸上隐约含了一层水汽。
远处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游济云的手微微松了力,只虚虚握着,但他脚步微动,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姜同舒左侧移了移。
薄纱无风自动,影影绰绰间,水榭中的景象却又异常分明。
女子身形娇小,像是斜倚在身侧男子怀里,脸上还带着些薄红。
脚步无声停滞片刻,一双黑眸冷冷注视着这对“碧人”。
“游中丞好兴致。”
冷冽声音犹如利箭般穿过廊道,直直探进薄纱半遮的水榭里。
姜同舒刚稳住的心神骤然一惊,她回头看向声音来处,因手腕上早没了桎梏之力,她也没注意到一侧的游济云手还虚虚环着她的。
谢从奚眼帘半抬,神色平静,却是没有再近一步。
游济云的手垂至半空,遥遥俯身行礼:“殿下的府邸真是美不胜收。”
他狐狸眼微弯,有些意味深长:“叫下官有些流连忘返了。”
谢从奚黑眸凝视他片刻,淡淡反问道:“是吗?”
说罢似是也不在意对方的回答,他黑眸并未有半寸移动:“本王府邸略大了些,游中丞既然如此有兴致,便好好欣赏。”
他吩咐身侧的侍从:“带着游中丞好好逛逛。”
侍从抱拳应是,谢从奚黑眸再次扫过水榭里的二人,没再说话,转身径直离开。
侍从等在水榭外,游济云侧首看了眼姜同舒:“姜娘子走路可要小心些。”
姜同舒闻言才愣愣回神:“多谢游中丞刚刚出手相救。”
游济云笑眯眯地:“若真想谢我,不如下次再见时,娘子替我卜上一卦,如何?”
经此意外,姜同舒更是不能拒绝,她点头应承下来:“好。”
侍从等候在水榭之外,游济云得了允诺后也不再逗留,在侍从领路之下离开。
水榭内又重新只剩下姜同舒一人。
姜同舒低头看了看地面,发现刚才的罪魁祸首是一块略有些大的石子,她俯身捡起来盯了片刻,有些狐疑道:“奇怪,过来时还没有的。”
姜同舒又想了片刻,觉得可能是自己来时没太注意,她随手掂了掂手里的石头,心思又转回刚刚。
谢从奚穿的好像是朝服……
一板一眼的紫色朝服,穿在他身上,更是衬得他肌如玉雪,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
姜同舒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中的石头,耳边突地想起了一道声音。
“姜娘子,苏管家回来了,正在凌兰苑等您。”
是刚才账房内遇见的小厮。
姜同舒忙起身应道:“我这便回去。”
说罢她随手将石头往湖里一抛,在一片浪花中,她提裙撩开薄纱,快步走出水榭。
姜同舒回到凌兰苑时,苏衡安已再院子里等候多时。
见人回来,苏衡安迎了两步,先开口道:“听账房那边的人说,姜娘子下午去寻过我,不知娘子有何事吩咐?”
姜同舒摇摇头:“苏管家客气了,谈不上什么吩咐,只是听说,府里的人都是由您亲自教规矩的。”
姜同舒略微有些不好意思:“我怕日后再惹殿下不快,便想提前了解下府里的规矩,以免做出些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导致殿下取我小命。
这番不好意思的神情落在了苏衡安眼里,就变了些味道。
他心想着姜娘子果然是年纪小,脸皮忒薄了些,这若是放在宫里,争宠哪还需要请教?
苏管家笑呵呵道:“这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淮王府自然是规矩森严的,可若是放在姜娘子您身上,淮王府也没什么规矩,左右不过是服侍好殿下罢了。”
姜同舒巴巴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苏管家见人如此虚心好学,有心继续点拨,可毕竟这姜娘子年纪算不得大,这种事也不好多说什么,于是只能再次暗示:“殿下舒爽了,您也才能跟着过好日子,您说对吧。”
这当然了!谢从奚若是过得不如意,她怕是小命就要玩完。
苏衡安说来说去,在姜同舒听起来都是废话,于是她略微思忖,觉得还是直接问出来比较好。
随即她眨巴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虚心问道:“那,如何让殿下舒爽呢?”
她想了想,又强调道:“有没有每日,最好是每时每刻都能让殿下舒爽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