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着他还能随意就由她混过去。
说完,谢从奚面无表情整理了下自己的袖口,随后道:“叫他进来。”
姜同舒匆忙自椅子上站起,极有眼色地站至谢从奚身后。
赵浦匆匆进来:“殿下,袁休抓到了,属下昨夜审了一晚上,可他拒不招供,直言以他的品级,必须由大理寺,刑部与御史台三方会审。”
“下官来之前收到消息,御史台的人已连参了几本,说我们程序不当,要求放人。”
谢从奚神色不变,淡淡道:“人呢?”
赵浦低声道:“下官怕御史台真会求到诏令,所以提前将人打晕了,带了过来。”
谢从奚甩袖起身,面无表情道吩咐:“带到北苑吧,本王亲自审。”
“是。”
赵浦先行出去做准备,谢从奚慢悠悠起身,踏出房门前瞥了眼身后跟着的姜同舒:“回去好好想。”
姜同舒立即道:“是,殿下。”
谢从奚转身而去,姜同舒也不敢在书房多待,立即跟着出来回了自己院子。
鹤梦不知做什么去了,姜同舒也没找她,自顾自进了房间,倚在贵妃榻上稍作休息。
谢从奚的声音犹在耳边,姜同舒细细思索。
到底要想什么,还有,什么叫做现在与之前不同了?
这两日,有什么东西改变了?
姜同舒想来想去,突然福至心灵,她猛地坐起。
奴契!
在平州时,谢从奚就威胁她做侍女侍奉,当时还嫌她做得不好,直言若是奴契在手,定会将她发卖。
当时没奴契,现在可是有奴契了啊!
姜同舒顿觉前路堪忧,不会吧?不会真要把她卖了吧!
恰巧此时鹤梦回来了,她在门边探着脑袋:“娘子今日起得早,要不要再睡一会?”
姜同舒被鹤梦打断了心思,她立时将人叫了过来。
鹤梦听话地坐在一旁,姜同舒握着她的手道:“我前两日听了一个故事,想与你分说分说。”
鹤梦懵懵懂懂,点头应声道:“好啊。”
姜同舒道:“讲得是一个人,她做了错事,被迫要端茶倒水侍奉主子,那时这人还没签奴契,可她笨手笨脚的,主子就说若是她是签了奴契之人,定会将其发卖。”
“后来这人真的签了奴契,但是不知为何,又惹了主子不快,你说,她会不会真的被发卖?”
鹤梦听着也没起疑,跟着仔细思索道:“会吧,奴婢曾听其他姐姐讲过,惹了主子不快的人,轻则被发卖,重则是要被杖杀的。”
“杖杀!”
鹤梦点点头:“是呀。”
她小声跟姜同舒讲自己听来的消息:“就前些日子,奴婢听说,齐王府杖杀了好几个侍女呢,不知是什么事情惹了齐王不快,几个人一同丢了性命。”
姜同舒一惊,赶忙问道:“那淮王府呢,可曾有侍女惹得淮王殿下不快?”
鹤梦想了想,谨慎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小声说道:“奴婢听说,曾经有个侍女趁着殿下酒醉,想要做那事,被殿下当众杖杀了。”
姜同舒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鹤梦有些不好意思:“就、就那种事。”
姜同舒立刻明白了过来,她委婉道:“那她,得手了吗?”
鹤梦疑惑地看着她:“自然是没有啊。”
完了。
姜同舒眼前一黑。
没得手就被杖杀了,她这得手的人还不得被碎尸万段啊!
姜同舒仿佛看见黑白无常在半空中朝她招手,她仅仅拽着鹤梦的袖子,气若游丝:“那你说,若是一个人本就做了错事,现在又签了奴契,又惹了主子不快,她该如何做?”
鹤梦略微思忖,随后道:“那要看做了什么错事吧?”
姜同舒艰涩道:“就类似被殿下杖杀的侍女所做的事。”
她想了想补充道:“不同的是,她得手了,不仅得手了,还卷了钱财一走了之。”
姜同舒越说越觉得要完,赶忙给自己找补道:“但她走是有理由的!钱财,钱财也会还的!”
鹤梦想了半晌,斩钉截铁道:“奴婢觉得,要不这人还是快些再跑吧,跑晚了,怕是主子都不会给他留全尸。”
说完鹤梦又反驳自己:“不对不对……”
姜同舒有燃起一丝希望:“你也觉得罪不至此吧!”
话音刚落,就听鹤梦纠正道:“没法子跑了,落了奴契,城门都出不去。”
姜同舒手一松,浑身脱力,仰倒在贵妃椅上,面如死灰,喃喃道:完了完了。
鹤梦没听清她说什么,还以为她是累了,便道:“奴婢去给娘子拿些吃的来吧,吃完娘子好趁着无事小憩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