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休怒不可遏,真是小瞧这裴柔了。
本就是怕把她留在洛京会惹出事端,这才将她送到平州,一是为了盯住平州那个不堪大用的商户,二也是为了更好与卫夫人互通有无。
可谁能料到,裴柔竟是要在平州翻天!
小小的商户之死不足为道,可好死不死竟然让淮王殿下当面撞上。
袁休越想越气,咬牙切齿道:“派出去的人尽数折损,卫使君那边也断了消息,裴柔更是不知躲到了哪里。”
“夫人,刑部已然抓了好几人下狱,齐王却迟迟按兵不动,你说,我能如何,我该如何!”
袁夫人思忖再三,说道:“裴柔的事传回京时,孔署令已然下狱,他必不可能先我们一步知道消息,且淮王殿下今日若是从他口中审出一二来,以他的作风,怕是早就有所动作了。”
“当务之急,是要趁着孔署令还不知晓裴柔已经消失的事,让他按照之前约定行事。”
袁休:“夫人,大理寺的人……”
他还未说完,袁夫人就微笑着打断了他:“夫君的手不够长,齐王殿下可不一定吧。”
袁休:“可是……”
袁夫人:“夫君明日拿上那封信去拜访齐王殿下吧。”
“若是不成,何不转投明主?”
袁休没有应声,眉头紧皱,还在不断思考破局之法。
……
谢从奚回府后沐浴完又去看了一眼姜同舒。
郑太医不愧是医中圣手,两贴药下去,姜同舒的温度已经控制下来。
谢从奚也并未多留,看过后便回了自己卧房。
许是今日被姜同舒种种动作又勾起了深埋的回忆,一向浅眠无梦的他阖眼后竟也快速进了梦乡。
梦里姜同舒穿着一袭浅桃色襦裙,趴在桌案上,枕着自己的手臂小憩,白皙的脸蛋被压出一点肉,未着口脂的唇泛着健康的红色,身子随着呼吸而微微抖动。
她就这么不设防地在这睡着,泛着黄的旧书掉在地上,漏出了里面夹着的另一本书。
这是两年前的旧事。
谢从奚看着眼前的女子,知道自己是身处梦境。
他还记得,当时他俯身捡起那两本书,发现一本是诗经,而另一本他还没来得及看,便被惊醒的女子一把夺了过去藏在身后,他只从隐秘漏出的边角里推断出,这大概是一本风月话本。
眼前的小娘子怕被自己责怪,支支吾吾地不敢说话。
谢从奚为了披好自己温润的皮,理所当然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言细语地告诉她,晚上要早些歇息,若是今日太过困乏,不如就暂停课业。
一听到暂停,姜同舒一下子皱起了眉,小脸绷着,连连摇头说自己一点都不困。
谢从奚看着眼前一边摇头一边打哈欠的小娘子就觉得可爱,他侧首看了看外边的天气,正是风和日丽,晴空万里,他便提议带她出去透透气。
姜同舒当时兴奋极了,忙抓着自己的荷包,迫不及待就要出门。
……
谢从奚从回忆里抽身,看见梦中的自己如那时一般,轻手轻脚推开房门,随后向着熟睡的女子走去。
三步、两步……
眨眼间,谢从奚便站在女子身前,与她距离极近。
他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她。
然后,他一如当时所做,将掉在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外边那本依旧是诗经,里边包着的也确实是本风月话本。
谢从奚随手翻开话本,等着姜同舒惊醒后像兔子一般蹦起来将话本抢走。
翻开后,谢从奚静等着。
一息,两息……
趴在桌子上的女子却始终没有动,依然乖巧地睡在那,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到来。
谢从奚笑了一声,随后视线移到翻开的话本上。
片刻后,他呼吸一僵,这风月话本上,竟满满的都是些不堪入目的东西,而且,这话本的主人公,竟是他与姜同舒。
谢从奚又翻了两页,密密麻麻的污言秽语中确实夹杂着两个熟悉的名讳。
过了好半天,谢从奚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这里是他的梦,出现这些不代表当时的姜同舒看的就是这个,这只能说明,是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谢从奚闭了闭眼,将书扔到一旁。
两息后,他又默默将其捡了回来。
这里是他的梦,就算他看了什么淫|乱的话本,那又如何?
就算他真的做了什么,那又能怎样?
不论是之前,还是今日,都是姜同舒先招惹他的。
更何况,这里还仅仅只是一个虚无梦境。
片刻后,男人的指尖轻轻落在了女子圆润的脸颊上,轻抚两下后,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