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随后她立刻跪坐在地,生怕晚一步就这被拖了出去,她从荷包里拿出三枚铜钱,恭恭敬敬摆在案上。

    姜同舒没有立刻动作,而是先开口道:“殿下,相似问题三月才能占一次,您看,要如何问?”

    谢从奚侧身支额的手动了动,食指点了两下。

    “就占,裴柔在哪,且能否被抓回吧。”

    姜同舒应下,她心思微动,随后将三枚铜钱握在手里,双手合十,故意朗声道:“请告知在下,现下裴柔裴娘子人在何处,能否找回。”

    按理说其实应在安静平稳之处起卦,可眼下一行人正赶行程,也不好就此便停在原地,便就这么将就一下吧。

    随后,她双手打开,三枚铜钱掉落在地,是两字一背,记为上阳。

    姜同舒随手在案上拿过一张宣纸,将第一次的结果记录下来,随后,她将铜钱再次捡起来,和上次一样,默念问题之后掷出。

    待摇过六次并一一记录后后,姜同舒将铜钱收回荷包,拿过记录的宣纸开始排盘解卦。

    此卦乃是同卦,下艮与上艮相叠,艮为山,喻静止。

    姜同舒思考片刻后说道:“主卦为艮,卦象喻示裴娘子此时应身处自己家中或是山间的寺庙,不过上次听她所言,似是与家里不和,想必不会躲在家中,那想来就应该是躲在寺庙中了,洛京身处山间的古寺不多,倒是可以挨个找找。”

    她又看了两眼,回答下一个问题:“能抓到她,只不过要等上一段时间。”

    谢从奚的视线扫了过来,带着些姜同舒看不懂的深意。

    姜同舒任他看,此时也不畏惧了,刚才她占卜之时,明明确确的说道占的是“现下”而不是“最终”,即使过几日在寺庙寻不到人或是日后在别处抓到人了,那又如何?

    怪只怪裴娘子长了腿,可以更换躲藏之地,反正怪不到她身上。

    不管怎样,自己这条命是苟住了,有本事谢从奚就现在从其他地方将人抓住啊!抓住了不也说明她占对了结果吗!

    姜同舒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说辞简直是天衣无缝。

    谢从奚看着眼前的女子,眉眼灵动,透着股狡黠,与刚才的惶恐不一样,与昨夜睡着时的恬静也不一样。

    她今日穿了身芙蓉色的襦裙,衬得人清丽脱俗,如月下聚雪。

    可雪上亦有一点红。

    约有指甲盖大小的红色落在她颈侧,显眼得很。

    谢从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姜同舒不知他在看什么,随手在自己颈边摸了摸,摸了两下后她想起了今早在镜中看到的东西。

    她问道:“殿下昨夜睡得可好?”

    谢从奚不知她为何突然提起昨夜,不过昨晚她睡得极沉,根本毫无醒来的迹象。

    他很轻的笑了一声,怕是连人带榻将她搬走她都不知。

    他随口道:“尚可。”

    姜同舒有些气恼,连蚊子竟然都会看人下菜碟,同处一屋,竟不去叮咬谢从奚。

    怎么?是吸了尊贵的亲王殿下的血就会让平凡的蚊子暴毙吗!

    姜同舒的声音不自觉带了些控诉:“昨夜,有只大蚊子,不仅一个劲地扰人清梦,今晨一看,更是咬了奴婢那么大一个包!”

    大蚊子此时有些沉默。

    姜同舒还在控诉:“今夜奴婢一定燃好蚊香,定叫它有来无回。”

    谢从奚手抵住下唇轻咳了一声。

    “咳……随你吧。”

    ——

    日夜兼程了几日,行程已过半,姜同舒一行人眼下正在益州境内。

    这几日倒是风平浪静,既没有埋伏,也没有截杀,看起来对方像是真的不敢动手。

    不过这只是表象而已。

    自出了平州后,便有一伙人缀在他们之后,距离一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状态,似是在等着机会,想要一击必杀。

    烟岚云岫间,谢从奚听完密报,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转而打量着前方。

    此时正值正午,一行人暂时在处平地上歇脚,侍卫们正井然有序地饮马。

    季枫饮完马,将缰绳递给一侧的林漆,上前两步拱手道:“殿下,再往前百里便是北安山脉,那便是主峰川云山。”季枫手遥遥一指,指着前方一山。

    姜同舒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山高耸入云,壁立千仞,一看便知难以攀爬。

    季枫继续说:“高山陡峭难行,不过川云山下便是溪柳河,当地人出行多走水路,殿下,这段路我们是否也改走水路?”

    谢从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平州回京这一路,若你想动手截物,会选在何处?”

    季枫沉吟片刻后开口:“平州至益州是一马平川的地势,不好动手,益州之后便是虞州,虞州多山,山路错综复杂,极易埋伏,并且属下记得,三月前,虞州才刚平了匪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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