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在卫承身上的威压突然小了许多,卫承虽不知二人之间有何渊源,却是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忙打着圆场:“殿下,游中丞,平州软舞也是一绝,不如趁此机会,请二位品鉴一番?”

    谢从奚微微点头,游济云见状也道:“荣幸之至。”

    卫承忙叫来身边小厮,叮嘱一番,小厮快步离去,请舞姬过来,卫承笑呵呵地与游济云一前一后重回自己座位。

    不多时,便有一群舞姬踩着鼓点鱼贯而入,身姿婀娜,随着乐音翩翩起舞。

    ——

    与刺史府内歌舞升平的景象不同,淮王府别院却是静悄悄地,门口虽像往常一样有侍卫把守,可院内守卫明显较之前来说要弱上一些,只剩下两支小队轮番在院内巡守。

    夜风拂过,别院东南角的古树上传来沙沙声,树下的侍卫恍若未觉,脚步都没停顿,径直向前方而行,待最后一名侍卫拐过廊角后,树上顿时跳下几名黑衣人。

    这几人身手矫健,落地后便四散开来,朝院内摸去。

    像是早就掌握了详细地形,其中两个人一路直接溜进了主院。

    四下无人,其中一个黑衣人放松了警惕,略带嘲讽:“这守卫也不怎么严啊,之前他们怎么都有去无回的?”

    另一个黑衣人就谨慎许多,竖根手指“嘘”了一声:“蠢货,你懂什么,今日是占了主人不在府内的便宜,大部分亲卫必定都跟着主人入城了,不然哪有这么容易被我们摸进来。”

    那黑衣人被骂了一句,撇撇嘴不再说话,但看得出并不服气。

    就在二人伸手想推开正房房门时,却有一张网从天而降,精准罩住二人,二人大惊,立刻匕首出鞘想割破这网绳,却是一左一右分别被长剑制住,两人对视一眼,自知计划失败,便想咬破藏在牙里的毒药,可还未动作,便被人粗暴地捏住下颌,将毒药抠了出去。

    林漆抱着剑悠悠然晃到二人身前,一人给了一脚,厉声道:“胆肥了还敢私闯淮王府?带走!”

    两人和其余几个黑衣人都被绑好了一并拖了下去,林漆冷哼一声:“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竟妄想从殿下手里抢东西?”

    ——

    刺史府内宴饮依旧,舞姬长袖曼舞,身姿摇曳中尽显风情万种,几名短衣小厮不断穿行在夜宴中,给诸位客人斟酒。

    其中一个不甚起眼地到了谢从奚身前,半蹲下借着斟酒的姿势悄声道:“万事俱备。”

    随即便起身再到其他人身前,没惹到别人半分注意。

    谢从奚轻抚酒盏,指尖随着乐曲在杯壁上敲击,似是真的醉于歌舞。

    而一旁的卫承就不大好过了,眼见着宴饮过半,可派出去的人手却迟迟未有回信,他思虑片刻,冲着其中一个舞姬使了下眼色。

    此时软舞已到尾声,一名舞姬踏着舞步自群芳中露首,向着主位盈盈一拜,嗓音娇媚:“妾有一独门之舞,不知是否有幸献上?”

    饶是姜同舒同为女子,都要被这舞姬的声音酥了骨头,更遑论其他人。

    卫承适时介绍道:“这位娘子名为亦雪,是我们平州府最有名的舞姬,坊间传言,雪娘子一舞,可值千金。”

    谢从奚轻笑一声,随意勾了下食指,示意人到自己身边来。

    卫承没想到事情竟如此顺利,他大喜过望,一时间忘了遮掩笑容。

    这舞姬也难掩兴奋,忙地一步三摇,扭着身段款款而来,不过她还尚存理智,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没选择扑至人怀里,只是缓缓跪在案边,柔声道:“听凭殿下吩咐。”

    女子乖巧跪坐,肌肤胜雪,容貌动人,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劲,周身只着烟紫色轻纱,单薄地似是只要轻轻一拽,这层纱就会即刻碎掉。

    两人虽没进一步动作,姜同舒却也立即低垂着眼,不再看,悄声骂道:“色胚!”

    谢从奚手指一顿,却是没再理会这女子,而是对着卫承说:“本王手下,也有一人,懂些旁人不懂的乐舞,不如叫她先来给卫使君助助兴?”

    卫承一听,忙说:“不敢不敢,能观赏到殿下手下之人表演,是下官三生有幸。”

    姜同舒听到这些,也顾不上再骂,她有些惊讶,来的路上只有一众亲卫,除了自己以外,半个女性都没有,哪来的舞姬?她顺嘴向旁边的季枫问道:“我们也带舞姬来了吗?”

    季枫看了她一眼,姜同舒只觉这眼神里包含了许多层意思,她微感不妙,回想到之前被临时拎上马车的事,她犹豫着小声问道:“这舞姬,指得不会是我吧……”

    那边卫承还在客套:“那是否需要下官提供些乐师伴奏?或是舞姬伴舞?”

    谢从奚慢条斯理道:“叫她自己来说吧。”

    姜同舒还懵着,旁边的季枫却是应声而。

    姜同舒没想到他会有所动作,下意识地愣怔着眼睛望向他,季枫则在起身前小声回答了她。

    “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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