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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修长,宛如羊脂白玉雕刻而成。
两人距离太近,呼吸间他嗅到女子身上的不知是什么香气,也许是皂角,又或许是刚才在陆府沾上的花香……谢从奚凤眸微眯,总之,不是他的味道。
谢从奚放任女子挪动,他手指握着缰绳,长腿一夹,胯下骏马长嘶一声,立时便猛地冲出原地。
骏马飞驰,姜同舒身子不受控地往后仰倒,方才悄悄拉出的距离瞬间荡然无存,她甚至更深地撞入身后人的怀抱……
但此时她已无暇顾及这些,身下骏马不是凡驹,四蹄蹬得飞快,简直像是在逐日追风,且谢从奚为了避让路人,专挑些小巷子进,七拐八拐地,加上风驰电掣的速度,姜同舒只觉自己一个抓不稳,便会被甩落在地。
极大的求生欲让她忘却此时自己的后背正紧贴着身后人的胸膛,颠簸之间,她冰凉的手指也跟着探出,握住了身前的缰绳。
疾风啸鸣间,谢从奚嘴角恍若勾起了一抹淡淡笑意,下一瞬,他又抽上一鞭,身下的马立时跑得更快。
姜同舒更是被颠地快要飞起,她惊觉自己连这缰绳都快要握不住了,终是不再犹豫,立刻将自己的手上移,覆在谢从奚手上。
谢从奚嗤笑的声音落在姜同舒耳朵里,随即他大手一翻,紧紧扣住姜同舒微凉的手指,让姜同舒在他手掌的控制之下,紧握住这段缰绳。
——
平州城城门外,向西行四十里,有一处山,名曰游蒙山。
游蒙山脚下,一匹骏马带着两人飞驰而至。
谢从奚握着姜同舒的手,一同向后拉紧缰绳,胯下骏马接收到命令,立时减缓奔跑,不多时便停了下来。
谢从奚长臂环着姜同舒的细腰,将人从马上带下来。
双脚真实地踩到坚实的土地,姜同舒才意识到自己确实还尚在人间,刚才在马上,她都觉得下一瞬就会有黑白无常来勾她的魂了。
她缓缓吸气吐气,试图让快蹦出嗓子眼的心再落回去,正调整着,谢从奚冷冷声音从一侧传来。
“娇气。”
姜同舒刚想笑发雷霆,猛然又意识到自己婢女身份,她闭了闭眼道:“殿下所言极是,既然奴婢如此娇气,不若殿下换个人来侍奉?”
“可以,还钱?还是杖刑?”
被拿捏住身家性命,姜同舒就像是被捏住了七寸的蛇,她无力道:“殿下,奴婢说笑的。”
谢从奚将马拴在一旁的树上后,便迈步往山里走。
姜同舒跟着他前去。
游蒙山绿树成荫、万木争荣,即使是煌煌白日,这山里也是昏暗一片,且此处极静,整座山仿佛就他二人似的,能听见的只有二人踩过落叶的“沙沙”声。
姜同舒觉得静的有些诡异,她没话找话,看向谢从奚道:“你怎知来游蒙山?”
谢从奚伸手拂过姜同舒前边的一根树枝,薄唇轻启反问道:“你不是心知肚明吗?”
搭话失败,姜同舒闭上了嘴好好走路。
她确实知道。
水底显现的阴阳八卦图无非就想传达一件事——账册真正的藏身之地。
道家讲究阴阳平衡,双方要和而协,不可有所偏颇,而陆兴安前面所思所布皆在他府内,那么最重要的账册就一定不会在他陆府了。
陆府是人居住的地方,是阳宅,那么账册,相对应的,就应该在阴宅。
陆氏世代居住在平州,而平州附近最适宜的,风水条件最佳的埋骨之处,便是这游蒙山了。
所以,这账册必在游蒙山。
谢从奚二人走了半刻钟,停在了稍微平缓的地方。
杏霭流玉间,谢从奚理了理自己的袍袖,说道:“该拿出你卦姑的看家本领了。”
不用他说,姜同舒也已经开始观察这山了。
无论哪朝哪代,都常有摸金校尉,氏族为了防止自己的墓被盗,常会修上一真一假两座墓地,用以混淆视听。
陆氏祖坟便是如此,陆兴安发达之后,曾大肆修缮祖坟,不过就是为了故作玄虚,将真正的墓更好地隐藏起来。
并且,陆兴安如此笃信风水玄学,定会在自己身殒之前就早早为自己挑上一块风水宝地,留作百年之后用。
不用多想,这账册必是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