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殿下,除银子外,那些物件确实都是您赏赐的,而且银子,也确实没有两千两那么多”
谢从奚却是笃定至极:“本王说,是两千两,便就是两千两。”
姜同舒明白了,但她还是挣扎道:“最多也不过就一千两,而且算是我借的。”
她声音越说越小,底气明显不足:“只不过时间仓促,未来得及打欠条而已,这便还您。”说着她从随身的荷包里掏出几张银票,放到桌上。
谢从奚拾起来一看,冷笑道:“借两千两,还五百两?”
姜同舒小声道:“一千两!先还您……一部分……”
谢从奚捻着那几张银票,半晌,他淡然道:“按律,盗窃者,盗而不得,杖三十,每多一两则加十杖。”
他上下扫了两眼姜同舒。
“两千两,你帮本王算算,一共要判多少杖?”
姜同舒:……
姜同舒汗流浃背了。
谢从奚作势就要喊人进来:“林——”
姜同舒立刻高声道:“殿下!我定会还的,一定!不然我先立个字据?”
眼看着女子本就白皙的面皮现在更是半分血色也无,谢从奚指骨轻扣桌面,声音清越:“两千两对本王来说,确实不多。”
姜同舒只觉天降转机,立时抬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充满了希冀。
但谢从奚却是不为所动,声音依旧冷漠:“只不过,本王出行平州,仆从侍女带的不多,不如——”
“你做本王的侍女,服侍本王衣、食、住、行。”
……
单这几日她见过的侍女,就已不下十人,想要磋磨她也找个好的理由吧,而且这两日,她又磨墨,又泡茶,还帮着更衣,已经和侍女无异了。
姜同舒无情腹诽,面上却如蒙大赦,踩着台阶立刻下来。
“殿下慧眼识珠,我最会侍候人了。”
谢从奚凤眼一睨,姜同舒立刻改口:“奴婢最会侍候人了。”
谢从奚慢悠悠起身:“很好,自此刻起,你便贴身侍候本王。”
说罢,他长腿迈开,越过她身侧,一路出了房门,姜同舒趁他背过身后快速挥了挥拳,无声骂了两句,便一边安慰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一遍立刻快步跟上。
——
巳时正,姜同舒紧随着谢从奚出了院门。
院外马车早已套好,林漆正抱着剑等候在侧。
谢从奚从容撩袍上车,许是夜里下过雨的缘故,今日的天格外清亮,金乌之辉恰巧落在他袍子上的暗纹处,映射些许明光,随着他一级一级踏着脚蹬的动作,直叫人觉得,这人脚步的终点不应是什么马车,而是要登上天宫才对。
待人最后一点袍角彻底隐没在马车内后,姜同舒小心往旁边的林漆身旁凑了凑,小声询问:“陆府这案子,算是结了?”
林漆不知她为何如此小声,但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压低声量:“供状及证据季枫一早便送至平州府府衙,料想今日便会结案。”
“那秦阳卓……”
不等说完,马车内便传出一道不耐烦的声音:“磨蹭什么?”
林漆立时敛目,右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姜同舒赶快上去,姜同舒也不好再问,忙提裙上车。
这车便是姜同舒初次乘坐的那辆,短短几日两次搭乘,身份却是从灭门嫌犯变为淮王侍女,一时间竟不知哪个身份更惨烈些。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白皙手指撩开车帘,谢从奚已坐在主位上,正闭眼假寐。
姜同舒便自己找了个车角落靠近帘子的位置,静悄悄坐了过去。
车里燃了支谢从奚惯用的香,烟氤缭绕,清雅的檀香萦绕徘徊在二人身周。
仗着人闭眼,姜同舒光明正大的打量着。
谢从奚长得清冷,但他一双凤目却又格外招人,眼波流转之时,眸子里像是藏了一汪寒潭,叫人忍不住就是逆着风雪也想要一探究竟。
现下凤眸一闭,整个人更似是一块散着寒气的千年冷玉,叫人顿感疏离。
……
驾车的人是老手,马车行得虽急但稳,不多时,便驶入平州城。
进了城内,许是要避让百姓,马车速度骤降,姜同舒顺手撩开了些身侧小窗上的帷幔,发现此时他们正身处于闹市之中,道路两侧尽是些商贩,市井气息不加遮挡的扑面而来。
她顺手推开了些小窗,刹那间,马车外熙熙攘攘的声音便传了进来,甚是喧嚣,
姜同舒立刻便想将窗户再关上,这时却听见一个妇人的声音:“诶,你们听说了么,今早上有人自西侧护城河里捞出了具男尸!”
声音不小,在这般嘈杂的闹市里都能让人听的清清楚楚,姜同舒关窗的手一顿。
“男尸”这词一出,那妇人身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