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凶手行凶后被抓,怕是自知难逃一死,便自行服毒,现下已经……”

    “已经毒发身亡了。”

    毒发身亡!

    谢从奚的笑意慢慢减淡了几分:“死了?”

    姜同舒也难掩惊愕,只两天不见,没想到就此竟与他阴阳相隔。

    卫承不敢直视谢从奚,身后的陈玉明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地上刨个坑将自己装进去。

    即使他们久居平州,距洛京有千里之遥,难以探听到一些权贵消息,但大家都清楚,能身居亲王高位,还令新帝都有所忌惮,淮王殿下的手段自是不可小觑。

    卫承手掩在袖袍里侧,给身后的陈玉明打了个手势,示意他来解释,陈玉明无法,只好向前快走几步跟上谢从奚,但又注意着落后两个身位,快速开口禀报。

    “殿下,昨日和殿下留下的亲卫重勘现场,封存了些证据后,下官便暂时带人撤回府衙,临进门时,看到一男子在远处鬼鬼祟祟地张望,下官心觉有异,便将人拿下。”

    “此人名叫秦阳卓,平州本地人士,平日以采药为生。”

    陈玉明瞄着谢从奚的脸色,继续道:“许是自知恶行瞒不住,还没盘问几句秦阳卓就吓得开了口,他最初还想一己承担全部罪行,但在下官细致审问下,此人最终还是如实供述。”

    “秦阳卓与姜同舒,就是昨日出现在陆府的那位娘子,她二人见陆二娘子出手阔绰,便起了歹心,二人合谋,想趁着姜同舒受邀过府之际,杀人劫财。”

    “秦阳卓按原计划行凶后先行逃走,但在约定好的地点左等右等,却没等到姜同舒前来会合,他挂念姜同舒,怕她出事,所以便想来打探消息,不成想反被缉拿。”

    不知怎的,陈玉明眼见着淮王殿下的神色一点点冷了下来,说到最后更是感觉仿佛身在三九寒冬。

    “劫财?”

    陈玉明咽了咽口水,点头称是。

    谢从奚声音无波无澜:“财呢?”

    “属下派人从他家里搜出大量金银财宝,应是陆府所丢财物。”

    一派胡言。

    姜同舒帷帽下探究的视线落在这位平州法曹参军身上,她从未与秦阳卓提过半分陆府的事情,更何谈联手?怕不是为了结案定罪就随意抓了个认识她的人攀咬。

    姜同舒心里难受至极,若真是因为她的缘故害得秦阳卓丧命……

    说话间一行人已走至内衙正堂,谢从奚在主位落座后,便有侍女奉上热茶。

    谢从奚修长的手指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气氤氲中,他的声音像是也蒙了一层雾:“你是说,秦阳卓连杀八人又搬走这么多金银,动作干净利落到没有惊动任何人。”

    停顿几息后,谢从奚将茶盏往桌子上一放,上好的越窑青瓷盏与桌面一磕,发出一声脆响。

    “却只被你审问了几句,就吓得全部招认,最后还畏罪自杀?”

    陈玉明登时跪了下去,抖着手自袖子里摸出供状,颤巍巍双手举过头顶,膝行几步欲呈上:“下官所言句句属实,这是秦阳卓亲手签字画押的供状,殿下请看。”

    林漆自他手上拿过,将这供状呈到谢从奚面前。

    谢从奚扫了两眼,便不甚在意地将供状扔到桌子上。

    陈玉明觑着谢从奚的脸色,小心试探道:“殿下,现下人证物证皆已表明,姜同舒就是另一凶手,您看是否……”

    他止住话头,视线在谢从奚身后的女子身上转了个圈。

    有帏帽遮盖,旁人尽看不到这女子的脸,只依靠着身形,陈玉明也不确定此人是不是昨日的那名女子。

    谢从奚轻笑了一声:“陈参军办案倒是利索得很,不过昨日那名女子,自带回去便发起高热,昏迷不醒,无从审问。”

    “本王觉着,还是等她醒了,再着手审问一番,别冤枉好人,也别错漏坏人。”谢从奚手指轻点里两下供状:“卫使君,你说呢?”

    卫承在旁边立马附和道:“是、是……殿下仁厚,殿下所言极是。”

    察觉到陈玉明遮遮掩掩的视线,谢从奚低笑了一声,一把揽过身后的姜同舒,将人带至身前。

    姜同舒没有准备,猝不及防被一捞,差点惊叫出声。

    她及时将声音咽下去,顺势坐在男人腿上,拢好自己的帏帽。

    谢从奚大掌在她的腰肢处上下摩挲了几下,语气略带着些苦恼:“府里的小宠物,怕生得很,又离不得人。”

    姜同舒自知谁也看不见她的表情,大大方方地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配合的挤出一声娇嗔:“殿下……”还连带着握拳锤了两下眼前宽阔的胸膛。

    仗着这会人多,谢从奚一定不会跟她计较,姜同舒带着这两天憋出来的愤恨,半分力道都没收,使了个十成十。

    谢从奚胸腔一震,他轻咳一声,微微低头,告诫的视线隔着帏帽精准落在姜同舒的眼睛上,骨节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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