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会被褫夺?除非,连同这份本质一同夺走!
“你看起来也很好奇呢,”星野璃空挑起了唇角,“关于我能做到何种程度。”
白发的少年站起身来,宛若邀舞一般,向着惊弓之鸟的咒灵虚虚抬起了手。
“那就一同来看看吧。”
*
在深夜的室内,无亮的暗房之中,更为黑暗沉郁的死星再次升起。
对于完全无法反抗【支配】的真人来说,根本是小材大用。
足上束缚着金链的鸟儿,徒劳无助地跌落餐盘之中。星野璃空就是那坐享其成的食客,说着“那么,我开动了”,慢条斯理地将之分割挑拣,寻找着心仪的部分,最后张开双唇,将其贪婪地纳入腹内。
“这是,领域?挺能唬人的嘛。”
“你在做什么——你拿走了什么?!”
“我会真正奉你为主,你知道我无法反抗你!主人,主人你完全没必要——”
“……混蛋,混蛋混蛋混蛋我要杀了你把你做成人偶一直一直一直折磨致死!!!”
结束了这顿盛宴,收起领域的星野璃空满足地坐回椅子上,不由自主地舔舐着嘴唇。
不止是术式,也许是因为咒灵的特性,藉由领域的帮助,他成功地篡夺了对方的一部分“本质”。
毕竟明晰对方的存在概念之后他就知道,“人类对人类的爱恨”与“人类对人类的恐惧”,二者确实有重叠之处。他能成功吞噬一部分,除了领域对“任我宰割”这份意志的实现,全有赖这份相似了。
“一副撒娇的可爱样子哦,真人ちゃん。”
星野璃空站起身来,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因为熬夜太久,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泛起了一星半点的泪花。
他看着依旧缠绕在手腕间的锁链,干脆利落地将其解除了。牢不可破的红与黑瞬间崩溃散落,重新化为飘荡的丝线,随之融入虚空,消隐无踪。
那颗无形的“心”,他已经随手还给了真人。
原本死死蜷缩在地板上、浑身上下都无法遏制地颤动着,近乎崩溃的咒灵短暂地凝滞了一下,抬起头来,呆滞地望向他。
“……?”
“代表着‘支配’的【锁链】,我已经解除了。”那个人甚至有心情开着玩笑,似乎有多么温柔体贴一样,“惊喜吗,真人ちゃん?”
“失去术式”与“摆脱控制”两个事实在脑中相撞,愤怒、恐惧与厌恶在颅内攀上一波紧接一波的顶峰,咒灵浑浑噩噩的大脑一时反应不及,下意识道:“为什么……?”
不对,不对,不能问!冥冥之间,他似乎已经猜到了那个答案——如同过去的自己一般恶劣、甚至更为残忍的答案。
正因如此,绝对不想听到!
但是话语脱口而出,无论如何都无法收回了。甚至上个模糊的念头都还未被理智认清,更来不及后悔,面前的星野璃空已经给出了回答。
“嗯,那个啊。因为已经没用了。”
“没用”……?
因着他恍惚的神情,少年自然而然地重复了一遍。
“因为真人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哦。”
宛若玫瑰的花瓣一样,丝绒样的柔软嘴唇一张一合,“所以怎么样都无所谓。”
将唯一可入口的珍馐吞吃入腹之后,剩下的滓渣,怎么样都无所谓。
——就是这样的意思。
*
主神在上呀!
系统在暗中尖叫。
因为灵魂上的链接已经断开,它无从知晓破布娃娃一般瘫在地上的真人作何感想,否则它真的很想采访一下对方。
它以为宿主平常对它的颐指气使、冷嘲热讽、羞辱无视已经很恶劣了,结果现在一看,居然居然,还不到这个人真实黑泥程度的万分之一!!
于是系统丝滑地滑跪,谄媚地小小声道:【我很有用的!演唱会的数据一直在关注,炒作也炒得张弛有度!】
星野璃空一怔,张口依然是熟悉的台词:“你还在啊。”
系统卡了,系统觉得自己有点心梗了。但是它很快就振作起来,转而关心起更现实更要紧的部分。
【那个,就那样放生了,没关系吗?】
对系统来说,咒灵和满脑子攻击欲望的大型魔兽没有什么区别。这样搁置着,似乎很危险的样子。
星野璃空的眉头微微皱起了些。敏锐察觉到这点的系统刚刚准备撤回发言、疯狂道歉、宿主举动全肯定一键三连,就看见少年的神态复又放松下来,依旧是那副因为进食而犯困、有些懒洋洋的模样。
“你喜欢洗碗吗?”
【………】完全get不到宿主的逻辑,系统小心翼翼回答,【喜欢?】
“我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