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町病院
易诞生咒灵,这一点星野璃空早就知道。

    但至少在一楼,并没有咒灵的迹象。

    他的动作顿了顿,把扫帚放在楼梯间的角落里,手套也随之脱下,折好放在一旁。

    猩红的触角在背后隐现,星野璃空正了正胸前的义工铭牌,面色淡然地闪身进入最近的病房,假装自己只是无辜路过的工作人员。

    没有异常。

    生锈掉漆的输液床大部分空着,剩下的两三张上面蜷缩着一动不动的病童,偶尔有家长在一旁看护,也都撑着下巴,不住地打着瞌睡。

    一整层楼开放的病房都是如此,后面还有几间紧锁着,门把手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星野璃空退回来,重新走进了门牌号211的输液室,也是开放的最后那间。

    输液架上还挂着空瓶,透明的PVC管子歪歪扭扭垂下来,像一条死去许久的小蛇。

    泛黄的白色床单有些凌乱,显然,这里的病人刚刚输完液离去,而人手短缺之下,护士们还没来得及更换床上用品。

    星野璃空挑了张看起来最干净的小床坐下来,面对着窗户出神。

    【橘町的病人死亡数据有异常吗?附近的失踪人口呢?】

    【查询完毕。和日本平均值对比,没有明显异常。】

    ……好吧。听说有个咒术师组织为了防止恶性事件,会定期在学校、医院等负面情绪聚集地放置一些被封印的咒物,似乎能产生驱散诅咒的效果。大概是这个原因?

    勉强打通了逻辑,星野璃空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不管是强迫自己相信这个理由,结束义工离开橘町;抑或怀抱着疑虑,继续向不开放的三至五楼探索,他都不准备继续停留在这里了。

    室内瘀滞的气体毫不流通,似乎张口呼吸进的都是凝固的沙土。太阳穴在一跳一跳地抽痛,他烦躁地用指节揉揉眉心,顺手拉开了对面紧闭的蓝色窗帘。

    伴随相当流畅的“哗啦”声,老旧的窗帘居然服帖地滑开了。其后的推拉窗干净明亮,映出了星野璃空苍白的脸。

    那根搭在肩膀上的触手轻轻抚摸他冰凉的额头,似乎在表示安慰。

    星野璃空疲惫地叹了口气,紧绷的肩膀随之放松了些。他没有试图费劲打开那扇窗户,而是转身去往门口,手指搭上了虚掩的门扉。

    “砰”地一声,掉漆的铁门被人从外侧猛地踢开了。

    怀抱一大堆白色床单的护士侧过身,费力地挤了进来。将占据了双手的织物放在一旁的小床上,她长长出了口气,这才注意到面前的星野璃空。

    “啊,下午时段的义工是吗?万分感谢!”她双手合十,表情宛如看见天使那样感激,“这么大的医院只有我们几个人,实在是帮大忙了!”

    这位胸口铭牌上写着“佐藤”的护士,显然是个性格相当跳脱的人。不等星野璃空答话,她的视线就越过少年的肩膀,落到了身后的墙壁上。

    “哎呀,谁把这窗帘拉开了,很难看的!”

    这样碎碎念着,佐藤护士快步跑了过去,“嘶啦”把蓝布窗帘拉上,这才松了口气一般,对着星野璃空露出了歉意的微笑。

    “啊,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这种冒失的性格……”

    星野璃空注视着她,直到女人的微笑变得困惑,变得小心翼翼。

    “为什么一定要把窗帘拉上?”他问。

    “啊,这个?”

    虽然不太理解,但护士还是把帘子撩起了一角,向星野璃空展示其下脱落的墙皮。

    “南面的墙壁总是渗水,补了几次以后,干脆就用窗帘遮住了。”

    她语带歉意,“这后面,并没有窗户呢。”

    *

    星野璃空没有过多追问,而是折返回同个方向的病房一一查看。

    或是窗帘、或是烂俗的现代画贴纸,又或者任由蜕皮和霉斑蔓延至每个角落,唯一的共同点是,南面的墙,没有窗户。

    脑中的眩晕感愈演愈烈,让他渴望着新鲜空气,或是赶快找个角落呕吐一下。

    从输液室离开的时候,佐藤护士也刚好从前面那间出来,臂弯上搭着刚换下来的脏床单。星野璃空不想浪费时间,只是微微点头,而女人却像是十分感激的样子,双手合十,对他微微鞠了一躬。

    “啊,下午时段的义工是吗?万分感谢!”她神态恳切,“实在是帮大忙了——”

    星野璃空停下了脚步。

    这一次,他细细地打量着面前垂着头的护士。凌乱的发丝,护士服的下摆站着污迹,还有胸前掉漆的铭牌——一切的一切,都和上次相遇时一模一样。

    “五分钟之前,你去211更换床单的时候,”他慢慢组织着语言,“我们不是打过招呼了吗?”

    佐藤护士的神色变得犹疑,睫毛不安地眨动了两下。

    “加上不可使用的那些,二楼只有十个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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