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茶
    沈明霄起身离去,刹那惊起寒风入户。

    宋清音被这凌冽的寒风吹醒,她在片刻的恍惚之后,浑身的痛感将她的意识唤醒。

    在那一瞬,她气急攻心,匍匐床侧,呕出了一滩血渍。

    转而她仰视着床顶,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下身出来剧烈的异物感不断刺激着她,迫使她浑身蜷缩,后背不停的冒出冷汗。

    而只要她稍微一动,浑身便会如同散架般疼痛。而这份痛楚不断地提醒着宋清音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想要用手狠狠捶床,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宋清音身处商行多年,即使身体病弱,可也从未如同今日这般受尽屈辱。如今落得这般下场,她真想拉着沈明霄一同去投了那盛都旁边的江河。

    尽管如此,宋清音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左右事情已经发生了,她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件事做出一个最好的抉择。一来要想好自己同顾知渺的以后,二来,她必须要让沈明霄吃不了兜着走。

    只可惜身体太过难受,宋清音还没想好策略,倒是眼睛又重新阖上陷入了沉睡之中。

    “小姐,小姐。”

    芝兰低声唤醒尚在睡梦中的宋清音。

    宋清音这才恍惚着,睁开困顿不已的双眼,她刚开口,便感到嗓子疼得厉害,只得哑着嗓子问了时辰。

    今日,是她与顾知渺成亲的第一日,按照规矩,她得向这安平侯府的顾老侯爷和苏老夫人请安敬茶。

    她本就是用了些许法子强嫁到安平侯府,成了众人眼里攀上高枝的麻雀。更何况,按照宋清音对顾知渺的了解,顾知渺是个实打实孝顺的孩子,平日里最为注重礼节,若自己在礼数上有所怠慢。这原本就如履薄冰的夫妻关系,恐怕想要变好只会更加艰难。

    思及此,她强忍着身体不适,从塌上起身却腿脚一软又跌落在地。疼痛让她不得不倒吸了一口凉气,剧烈地咳嗽起来。

    芝兰见状,伸手搀扶起宋清音,才发现她满脸通红,伸手抚上额头,大惊失色起来,“小姐,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芝兰,去帮我把药丸拿来。”宋清音说罢,又拿着手绢又闷咳了一阵,可芝兰却踌躇着没有前去。

    “小姐……若今日再服用,按照那游僧所说,连续服用三日会伤身子的。”

    宋清音和芝兰四目相对,两人似乎在用眼神做着抗争,直到芝兰被烟熏红了双眼,不得不用手揉搓了一下眼睛。

    宋清音扬了扬下巴冲着芝兰说道:“我赢了,拿药吧!”

    芝兰这才不情不愿地从一旁的木匣子里取出了一枚药丸置于宋清音的掌中。

    趁着芝兰为自己梳妆的间隙,宋清音又打起了小盹,她实在困顿得厉害,就在半梦半醒之中感受到了芝兰的停顿。

    她这才睁开一双氤氲的眸子,透过铜镜看见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她心中先是涌出一阵惊喜,随后又是难言的悲伤,可这些情绪都在她回首望向顾知渺时,转变为一个欣喜又羞涩的笑容,“夫君,早啊。”

    顾知渺目光停留在宋清音的脸庞上几秒,随后才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作为回复。

    宋清音回过身,用指尖勾起些许口脂对着铜镜点在自己的唇上,刹那之间,那张因病态而苍白的脸便多了几分血色。

    “夫君,你瞧着如何?”

    宋清音透过铜镜用那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正带着期许的眼神看向顾知渺。

    顾知渺见她如此模样,硬邦邦地说了一句:“美则美矣,倒是这长期涂脂抹粉也不是件好事。”

    宋清音闻言,脸上的笑容一顿,半是有些叹息地说道:“夫君说得在理,若是清音身体好些,如同寻常人一般就好了。”

    此话一出,两人之间一阵沉默。

    顾知渺几欲想要张口解释,却最终没能说出话来,最后留下一句,“我在福宁苑等你。”

    便径直离开了。

    宋清音看着顾知渺逃之夭夭的背影,叹息了一声,回首便见桌上已放置好了一碗正散发着热气的汤药。

    -

    待宋清音到福宁苑时,顾知渺早已等待在门前。

    顾老侯爷和苏老夫人早已坐在了堂前。两人见顾知渺和宋清音一前一后迈入堂内,彼此对视了一眼,意味不明。

    但宋清音也按照礼数一一奉上了茶盏,苏老夫人望了顾老侯爷一眼,又用余光看了顾知渺一下,遂即从手腕上取下一块尚好的羊脂玉手镯套在了宋清音的手腕上,拉着她的手,笑道:“这入了我们侯府的门,这盛都内哪家哪户不得高看你一眼,定不会再让那些旁人欺负了你去。”

    “多谢母亲。”宋清音垂眸笑答。

    “沈小侯爷,到。”

    小厮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紧接着便是沈明霄的声音响起,“姑父,姑母。明霄来迟了,还望姑父、姑母恕罪。”

    沈明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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