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绳索和木杠抬运沉重的设备部件,汗流浃背,号子喊得震天响,陈旅长感慨道:
“这就是咱们的家底啊,是战士们用命换来的,也是用命在保啊!”
走到相对空旷的原料区,看着堆积如山的金属锭,李云龙又忍不住兴奋起来:
“旅长,您看这铜,这钢!够咱们造多少枪炮子弹!”
陈旅长拿起一块铜锭掂了掂,沉甸甸的,脸上也露出笑容:“是啊,有了这些,咱们的腰杆子就能更硬了!你李云龙以后也不用天天哭穷了!”
“那哪能呢!”
李云龙嘿嘿一笑,“该哭还得哭,不然您怎么知道俺们团缺啥少啥?”
“滚蛋!就你狗日的滑头!”陈旅长笑骂一句,气氛暂时轻松了一些。
短暂的休息间隙,三人找了个相对干净的台阶坐下。
警卫员送来水壶,陈旅长仰头灌了几口,看着眼前两个同样满脸疲惫却眼神发亮的爱将。
“东明,这次干得漂亮。”
陈旅长语气郑重了许多,“不仅仅是炸了鬼子援军,拿了晋阳,更重要的是这些机器。这意味着什么,你比我清楚。”
方东明点点头:“有了稳定的武器来源,我们就能更大胆地作战,战士们也能少流血。”
“是啊…”
陈旅长叹口气,“咱们吃了太多没枪没炮的亏了…这次,总部是下了最大决心,一定要把这些机器保住。你们在这里,是风口浪尖,但也是首功一件!”
他又看向李云龙:“还有你李云龙,别光想着你那点小九九!这是关乎整个八路军的大事!
把你那点偷奸耍滑的劲头都给我用在正道上!保护好设备,配合好东明!”
“是!旅长!保证完成任务!”李云龙难得正经地挺胸回答。
“行了,我也不能久留。”
陈旅长站起身,“还得去跟老伙计们商量怎么给你们挡刀子顶压力。你们俩,给我好好的!把这仗打赢了,回去我请你们喝酒!”
“放心吧,老首长!”方东明和李云龙同时应道。
陈旅长重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厂区繁忙的人流和机器之中。
方东明和李云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力和决心。
“干活!”李云龙吼了一嗓子,再次冲向那堆等待搬运的木箱。
方东明也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那些尚未拆卸完成的精密机床,眼神愈发坚定。
………
与此同时,晋阳易主,惊雷炸响,其冲击波远远超出了华北日军的范畴,迅速向四方扩散。
最先感到刺痛和难以置信的,自然是近在咫尺的晋绥军。
太原,第二战区长官司令部。阎老西拿着刚刚确认的情报电报,手指微微发抖,他那张精于算计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茫然和扭曲的神情。
“八路军…拿下了晋阳?”
他像是问旁边的参谋长,又像是自言自语,声音干涩,“还…还用鬼子的轰炸机,炸垮了鬼子的援军?十二架?九七重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