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敢飞到晋阳鬼子中将脑门上拉屎!这胆子,这能耐…撤得好!撤到兵工厂,简直如鱼得水!”
他越想越觉得这事透着股戏剧性,忍不住又笑了起来,“李云龙那小子,打仗鬼精鬼精,挖人的眼光更毒!”
副总参谋长重新戴上眼镜,收敛了些笑容,正色道:“老总,现在前线120师老贺和385旅老王,肯定都盯着天上那架‘铁鸟’犯迷糊呢。
这‘王牌’的身份…是不是该给他们透个底了?不然,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副总指挥略一沉吟,果断点头:“透!必须透!方东明这次立下的是擎天之功!
让老贺、老王都心里有数,务必确保他和飞机的安全!命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方东明给老子接出来!”
他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是!”旁边待命的通讯参谋立刻领命,转身就要冲向电讯室。
就在此时,电讯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另一名电讯员几乎是踉跄着冲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出的电文,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撼和急促而涨红:
“报…报告!晋阳…晋阳又发来急电!方…方东明同志他…他在晋阳上空,遭遇三架敌机拦截…他…他驾驶那架九七重爆…以…以一敌三…全…全打下来了!三架敌机,全被击落!”
“什么?!”副总指挥和副总参谋长同时失声惊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被巨大的震惊取代!
作战室内落针可闻!以一敌三?用笨重的轰炸机击落三架敌机?!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副总参谋长一把抢过第二份电报,手指微微颤抖地快速扫过,越看眼睛瞪得越大,呼吸也越发粗重。
他猛地抬头,看向副总指挥,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颤抖:“是真的!老总!电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空战过程…惊险万分!这小子…这小子简直是天神下凡!把鬼子当猴耍,最后硬是把三架敌机全给揍下来了!”
“好!打得好!打得好啊!”
副总指挥激动得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用力挥舞着拳头,仿佛要把胸中那股澎湃的豪气宣泄出来,“炸司令部,打敌机!方东明!好小子!老子要给他请功!特等功!头功!”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两位老总的心房。
然而,这份狂喜尚未平息,那名送第二份电报的电讯员脸色却骤然变得苍白,声音带着哭腔,急急补充道:
“但是!老总!电报后面还说…方东明同志的飞机在空战中严重损毁!油料即将耗尽!
他…他现在正驾驶残破的飞机,准备…准备紧急迫降在…在鬼子的晋阳机场!”
“晋阳机场?!”副总指挥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副总参谋长脸上的血色也“唰”地一下褪尽,失声道:“鬼子机场?!那不是狼窝吗?!迫降?!”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了整个作战室!刚刚还在天堂的狂喜,瞬间被拉入了地狱深渊的担忧!
“胡闹!”
副总指挥猛地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跳起老高,他须发皆张,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急切和决绝,“快!立刻给王旅长发报!不!给120师老贺和385旅老王同时发报!十万火急!”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命令,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砸在地上:
“告诉他们!晋阳城可以暂时不要!但方东明同志,必须不惜一切代价给老子保下来!
立刻!马上!组织最精锐的力量,向晋阳机场方向突击!接应!保护!
哪怕把天捅破,也要把方东明给老子活着带回来!听到没有?!不惜一切代价!这是死命令!”
副总参谋长也立刻对着通讯参谋吼道:“快!按老总命令发!最高优先级!重复三遍!‘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方东明!晋阳可失,方东明绝不能失!’”
通讯参谋脸色凝重,敬了个礼,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晋阳机场上空。
伤痕累累的九七重爆如同断线的风筝,高度急剧下坠。
撕裂的左翼蒙皮在狂风中疯狂扑打,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啦”声,每一次震颤都像敲打在方东明紧绷的神经上。
油表红灯疯狂闪烁,引擎发出苟延残喘的嘶鸣。
下方,灰白色的跑道在视野中急速放大。几处修补的弹坑痕迹清晰可见,几座被炸得半塌的机库还在冒着残烟。
几十个日军士兵如同被惊动的蚁群,正从掩体、塔台和残破的营房里涌出,端着步枪,惊慌又凶狠地朝着这架失控般砸向跑道的庞然大物围拢过来。
“老团长!坐稳!要撞地了!”方东明的声音透过送话器,异常冷静,双手死死把住剧烈抖动的操纵杆,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