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最后不成,拆出来的好零件,那也是实打实的宝贝!”
他环视众人,声音充满鼓动性:“这活,脏、累、耗时间,看起来像是异想天开!但意义重大!
这是为咱们兵工厂,为咱们八路军,在废铁堆里淘金!在绝境里找路!干不干?”
李勇看着方东明眼中那簇跳动的、近乎疯狂的火苗,又看了看周围沉默如山的老兄弟和老周师徒,一股子不服输的蛮劲和对方东明近乎盲目的信任涌了上来。
他猛地一跺脚,粗声吼道:“干!厂长!您指哪儿,咱打哪儿!不就是拆破烂拼东西嘛!咱有的是力气!您说咋整就咋整!”
老周深吸一口气,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沉稳,但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探究:
“厂长既然觉得有门道,那就试试。拆解分类,评估结构,这些精细活,交给我们组。”
“好!”
方东明心中一块石头落地,第一步成了。他立刻开始具体分工:“李勇,你带人负责力气活!
搬运、清理大块残骸,按我说的,把同一架飞机的‘尸首’尽量归拢!特别是那堆!”
他再次指向选定的“核心”残骸,“动作小心点,别把还能用的结构弄散了架!”
“老周,你带徒弟负责精细筛选、初步评估!重点就是那半截机身和那台发动机!
还有所有能找到的、看起来相对完好的关键连接件、轴承、齿轮、管路……哪怕是变形不大的,都给我分门别类放好!
做好标记!咱们要像考古一样,把‘宝贝’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
“明白!”众人齐声应道,虽然眼神里多少还带着点将信将疑,但执行命令却毫不含糊。
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立刻在巨大的仓库里响起。
李勇带着几个壮汉,像蚂蚁搬家一样,开始吭哧吭哧地搬运那些沉重的残骸。
巨大的发动机被撬杠艰难地挪动,发出刺耳的金属呻吟;断裂的机翼被几人合力抬起,扬起的灰尘在微弱的光线下飞舞。
老周则带着徒弟,拿着刷子、钩针、小锤,蹲在那堆“核心”残骸旁,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附着在上面的厚厚油泥和沙土。
仔细检查每一处断裂和变形,不时低声交流几句,用粉笔在金属上做着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标记。
方东明自己也投入进去。
他挽起袖子,帮着搬运一些较小的部件,目光却如同鹰隼,时刻关注着整个“整理”过程的走向,尤其是那堆“核心”残骸的清理进度。
他时不时在老周身边蹲下,指着某处变形询问:“老周,这里形变量能估出来吗?校正的可能性大不大?”
或者拿起一块刚清理出来的、布满锈迹的齿轮:“这种件,仓库其他废料堆里能找到类似的替代品吗?”
仓库里渐渐变得有序起来。但最终的淘宝完成终究需要时间,急不得。
第280章 危机下的决断/榆次告破
太原城,第一军司令部。
通讯参谋几乎是跌撞着冲进作战室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惨白如纸,嘴唇哆唆着,连敬礼都忘了,直接将一份电文塞到了南山秀吉手中。
“司……司令官阁下!参谋长!榆次……榆次急电!”
南山秀吉一把抓过电文,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行潦草的字迹,瞳孔骤然收缩,捏着纸张的手指关节瞬间绷紧发白。
他猛地抬头看向筱冢一男,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惊骇:“司令官阁下!榆次……榆次方向遭遇八路军主力猛烈攻击!
火力强度……前所未有!城防多处被毁,守军损失惨重,请求紧急战术指导和空中支援!”
筱冢一男背对着巨大的华北地图,身体如同冻结的石像。
榆次!
这两个字如同冰冷的铁锥,狠狠凿穿了他因愉县战报而紧绷的神经。
他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咆哮。
方才因愉县“主力猛攻”而掀翻桌案的狂怒,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急速运转的冰冷思绪。
“愉县……榆次……”他低沉的声音在死寂的作战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石板地上。
他缓缓转过身。
昏黄的光线下,那张清瘦的脸庞上,暴怒的赤红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理石般的冷硬和凝重。
深陷的眼窝里,跳动的阴鸷火焰消失了,只剩下幽深如寒潭的冷静。
“八路……好一招声东击西!”
他几乎是咬着牙根,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
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锋,让作战室里的空气骤然降至冰点。参谋们屏住呼吸,连电台的滴答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几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