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图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抬起头,脸上是狂喜到近乎眩晕的表情:“老郑!东明!九百六十发!整整九百六十发炮弹啊!”
“我的老天爷!”
郑建业看着那堆成小山的弹药箱,又看看旁边那八门伤痕累累却挺立着的山炮,感觉像在做梦。
“八门炮…九百六十发炮弹…这…这他娘的…”
他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方东明走到一堆弹药箱旁,拿起一枚沉甸甸的炮弹,掂量了一下,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明白了!炮弹重量大,密度高!爆炸时产生的气浪,反而更容易把它们像石头一样抛射出去,甩得远,然后深深砸进松软的土层里埋起来!
那些殉爆的,主要是堆在炮位旁边没来得及抛开的!这原理,跟打水漂似的!”
他这番“科学”的解释,让郑建业和张图连连点头,虽然还是觉得这收获大得离谱,但方东明说得头头是道,眼前的炮和弹又实实在在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管他娘什么原理!”
魏大勇咧着大嘴,用力拍着一门山炮的炮盾,震得上面的焦灰簌簌下落。
“炮是好的!炮弹管够!这下可发达了!厂长,咱这趟可赚大发了!”
方东明看着兴奋的战士们和那八门浴火重生的山炮,嘴角勾起一抹深深的笑意,用力一挥手:
“没错!赚大发了!老连长,赶紧组织人手,清理炮身,检查状态!
这些宝贝疙瘩,一门不少,全都得给老子拖回去!有了它们,咱们接下来的仗,可就好打多了!”
“哈哈哈……”
众人的大笑声响彻在这一片原小鬼子炮兵阵地的上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焦土碎石上噼啪作响,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和惊疑不定的呼喊。
“老李!老李!这边!快!”
“他娘的!这么大动静,老子还以为你们被鬼子炮给埋了呢!”
“郑建业!方东明!你们怎么样?!”
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率先炸开,紧接着,他和赵刚、孔捷三人的身影就出现在高地边缘,身后还跟着张大彪和一队警卫排的战士。
三人脸上都带着未散的惊悸和担忧,显然是循着那惊天动地的殉爆声,不顾一切冲过来的。
然而,当他们气喘吁吁地踏上这片被彻底翻了个个儿的炮兵阵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所有的呼喊和担忧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瞪圆了,嘴巴微张,像是同时被人掐住了脖子。
李云龙最先反应过来。
他那双绿豆眼猛地爆射出比探照灯还亮的光芒,死死钉在那八门虽然糊满黑灰、炮架扭曲、轮子焦黑、但炮管笔直、炮闩能开的山炮上!
“我的……亲娘……姥姥……”
李云龙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狂喜,“炮……山炮?!四一式?!八门?!!”
他猛地甩开旁边想扶他一把的张大彪,像头发狂的公牛一样冲到最近的一门炮旁边。
粗糙的大手狠狠拍在冰冷的、沾满污垢的炮盾上,发出“哐”一声闷响,震得炮身上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云龙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老天爷开眼啊!他娘的,老天爷开眼啊!老子的新一团要发财了!发财啦!哈哈哈!”
他绕着这门炮转了一圈,又扑向下一门,挨个拍打着炮身,嘴里不停地吼着:
“老子的!都是老子的!哈哈!新一团炮兵营!老子要组建新一团炮兵营!
狗日的小鬼子,谢谢你们送的大礼啊!哈哈哈!”
赵刚比李云龙稍慢一步,但脸上的震惊和随之而来的巨大喜悦同样毫不掩饰。
他推了推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那八门伤痕累累却顽强挺立的钢铁巨兽。
又落到旁边堆积如小山、撬开后露出黄澄澄炮弹的弹药箱上,最后定格在张图那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上。
“九百六十发?都……都清点清楚了?”
赵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快步走到弹药箱旁,拿起一枚沉甸甸的炮弹,冰冷的金属触感无比真实。
他没有像李云龙那样大笑,但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光芒。
他走到一门炮旁,伸手轻轻拂去炮管上厚厚的焦黑油泥,感受着钢铁的冰冷与坚硬,脸上露出了由衷的、欣慰无比的笑容。
“好,太好了!建业,东明,你们立了大功!天大的功劳!”
孔捷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