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山谷的死寂!
火光和浓烟猛地从狭窄的山道两侧和脚下喷涌而出!不是一两声,而是一片!一层接着一层!
连环的爆炸如同地狱的鼓点,密集得让人窒息!
香瓜手雷的预制破片如同死神的镰刀,在拥挤的人群中疯狂肆虐!
惨叫声、绝望的嚎叫瞬间压过了爆炸的巨响!残肢断臂混合着碎石泥土被高高抛起,猩红的血雾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
“敌袭!隐蔽!”佐藤少佐目眦尽裂,嘶吼着,却被爆炸的声浪彻底淹没。
侥幸没被第一波爆炸波及的鬼子兵们,如同受惊的兔子,本能地尖叫着往相对陡峭但看起来能提供遮蔽的岩壁下方挤去!
人推人,人踩人,狭窄的山道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隐蔽?老子让你们躲!”丁伟在制高点上,冷酷地吐出几个字。
几乎就在鬼子兵们刚刚贴紧岩壁的瞬间
轰!轰轰轰!
又是一片截然不同的爆炸声在更高处响起!不是脚下,而是在他们头顶的岩壁上!
被工兵巧妙埋设的跳雷、悬挂在岩缝里的手雷被拉发!
爆炸的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如同密集的霰弹,兜头盖脸地砸向紧贴岩壁的人群!
“啊!”凄厉的惨嚎声此起彼伏,无数鬼子兵被炸得头破血流,甚至直接被掀翻,滚落进下方依旧在连环爆炸的死亡区域!
“八嘎!冲过去!快冲过去!”
佐藤少佐看着身边如同割麦子般倒下的士兵,彻底疯狂了,挥舞着指挥刀,试图驱赶士兵向前,冲破这地狱般的死亡陷阱。
就在残存的鬼子兵被军官的刀锋和求生的本能驱使,顶着横飞的弹片和碎石,亡命般向前方稍显开阔的隘口涌去时
丁伟眼中寒光一闪,狠狠一挥手:“给老子放!”
早已等候在关键隘口两侧高点的工兵,猛地挥动大锤,砸断了支撑着巨大悬石的最后一根木桩!
轰隆隆!
一阵沉闷得如同大地呻吟的巨响传来!
几块如同房屋大小的风化石块,夹杂着无数稍小的碎石和断裂的树干,如同崩塌的山体,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沿着陡峭的山坡轰然滚落!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下方挤在隘口、正试图夺路而逃的鬼子兵!
“不!”佐藤少佐绝望地看着那如同天罚般砸落的巨石,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嘶喊。
轰!咔嚓!噗!
巨石无情地碾过人体,骨骼碎裂的声音令人牙酸。
狭窄的隘口瞬间被巨石和奔涌而下的泥石流彻底堵塞!
侥幸没被巨石直接砸中的鬼子,也被紧随其后的泥石流裹挟、吞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隘口变成了一片碎石和血肉混合的死亡坟场!
“打!”丁伟的命令如同出鞘的利剑。
哒哒哒哒!
啪勾!啪勾!
早已埋伏在两侧山棱线上的16团战士们,如同从岩石中苏醒的复仇之神,轻重火力同时开火!
子弹如同暴雨般泼向下方陷入绝境、彻底失去组织和斗志的残存鬼子!
这场伏击,从第一声绊发雷的脆响开始,就注定了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连环雷阵撕碎了先头部队,跳雷和岩壁雷屠戮了试图躲避的人群,滚石檑木堵死了唯一的生路,最后的火力收割彻底抹去了这支孤军最后的挣扎。
硝烟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和尘土,在狼牙山东麓这条狭窄的“阎王舌头”上缓缓升腾、弥漫。
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只剩下零星的补枪声和伤者垂死的呻吟。
硝烟和血腥味还未散尽,枪声已经彻底停歇。
丁伟站在高处的岩石上,俯视着下方那条被死亡彻底填满的羊肠小道。
巨大的滚石和泥石流彻底堵死了隘口,像一道丑陋的伤疤横亘在山体上,碎石堆里偶尔能看到一抹刺眼的土黄色布料或是扭曲的金属碎片。
“打扫战场!”
丁伟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带着一股激战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林志强!陈安!高明!给老子搜干净!一颗子弹壳都别落下!”
“是!”
三个营长齐声应道,声音里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
三人立刻转身,对着各自麾下的连长排长们吼了起来,命令层层传递下去。
早已按捺不住的战士们如同潮水般从隐蔽处涌出,扑向那片狼藉的战场。
丁伟没有立刻下去。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
16团的战士们动作迅猛却井然有序,没有哄抢,没有混乱。
以连排为单位,迅速划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