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阵地瞬间化作一片火海,伪装的“火炮”被炸得支离破碎,草人在烈焰中扭曲燃烧。
“打中了!”日军飞行员兴奋地报告,“确认摧毁敌方炮兵阵地!”
三架轰炸机盘旋半圈,得意洋洋地向太原方向返航。
他们不知道,真正的炮营早已转移到城南密林中,十二门货真价实的火炮正昂首指向天空。
城墙上,陈旅长放下望远镜,嘴角泛起冷笑:“小鬼子也就这点眼力见了。”
方东明由衷赞叹:“旅长神机妙算。这下鬼子航空兵至少两天内不会再来骚扰了。”
正说着,火车站方向突然响起震天的欢呼声。
一个通讯员连滚带爬地冲上城楼:“报告!火车站残敌全部肃清!阳泉光复!”
陈旅长猛地转身,眼中精光暴涨:“好!立即发送捷报!”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阳泉大捷,歼敌两千余,缴获无数!”
捷报随着电波穿越崇山峻岭。
八路军总部里,一支红笔在地图上阳泉的位置重重画下一个五角星。
副总指挥站立着,指尖夹着的香烟已燃了大半,烟灰颤巍巍悬在末端。
“第一阶段该结束了”副总指挥在烟雾中开口,声音带着鏖战后的沙哑。
“阳泉这颗钉子拔了,正太铁路成了截瘫的蛇,筱冢一男这条毒蛇,至少得瘫上三个月。”
他重重戳向地图上被红笔圈烂的阳泉,“但咱们的拳头,也得收回来了。”
副总参谋长将刚译出的几份电文推过去:“各部队战损和缴获统计出来了。
386旅战果最丰,但消耗也大。李云龙的新一团减员近三成,16团也差不多,独立团与772团相对较少。”
“不过386旅的缴获到是真的多,各项武器装备弹药已经足够咱们再打几场大战役了。”说到最后,副总参谋长的嘴角含笑。
副总指挥也是大笑了起来,随后问道:“对了,阳泉的缴获统计出来了吗?”
副总参谋长展开一份清单,手指激动地点着纸面:“老总您看!
光是阳泉一战就缴获九二步兵炮四门,重机枪十二挺,轻机枪五十三挺,三八大盖两千余支!子弹炮弹更是不计其数!”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最难得的是那批军粮整整三仓库白面大米!够386全旅吃上两个月!”
副总指挥凑近细看,镜片后的眼睛越睁越大:“好家伙!陈小子打仗是狠,捞东西更狠!”
他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追问:“那九辆坦克呢?可别让这小子私藏了!”
“说是想要组建一个旅直属装甲营。”副总参谋长笑着说道。
“旅直属装甲营?我总部都没呢,他386旅就要先安排上?不合适,让386旅上交上来。”副总指挥如狐狸般笑着说道。
“哈哈哈,行,我这就给386旅发报!”
两位老总大笑着,笑着笑着,目光落在报告末尾的伤亡数字上,笑容渐渐凝固:
“新一团伤亡三百二...十六团伤亡二百八...都是好战士啊...”
窑洞里一时沉寂。
副总指挥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给386旅发报:部队撤至武乡休整,优先救治伤员。缴获物资...”
他顿了顿,“除坦克外留三成补充作战损耗,其余上交总部统一调配。”
“是!”参谋正要记录,又被叫住。
“等等,”副总指挥突然起身,在狭小的窑洞里踱了两步,“特别注明:方东明即刻赴任兵工厂,不得延误。”
他停下脚步,望向东南方向,“这小子走前...让他来总部一趟。”
副总参谋长诧异抬头:“您不是要当面训他吧?”
“训自然要训!”副总指挥瞪起眼睛,嘴角却藏不住笑意,“无组织无纪律的毛病必须根治!”
他忽然压低声音,“记得这小子之前对酒可是喜好的紧,之前我送他的,包括陈小子送他的,他都不舍得喝”
副总参谋长恍然大悟:“您是想……”
“临走前让他解解馋!”副总指挥转身打开角落的榆木柜,摸出个粗陶坛子。
坛口泥封斑驳,贴着张褪色的红纸,墨迹遒劲写着“杏花村”三字。
警卫员小陈倒吸口气:“首长!这可是您存了五年的汾酒!”
副总指挥拍开泥封,浓郁酒香瞬间弥漫窑洞。
他舀出两碗澄澈酒液,又小心翼翼封好坛子:“去,把这坛酒装好。等方东明来...”
他递了一碗给副总参谋长,随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辣得直皱眉,“就说总部赏他的!”
小陈抱着酒坛嘟囔:“便宜这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