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秀吉脸色一变:“这...中条山前线正与支那中央军对峙,若是抽调兵力...”
“八嘎!”筱冢一男一拳砸在桌上,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阳泉陷落吗?”
他站起身,在作战室内来回踱步,军靴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但筱冢一男却感觉眼前一片黑暗。
“报告!”通讯参谋慌张地跑进来,“阳泉...阳泉失去联系了!最后一份电报说八路军已经攻入指挥部...”
筱冢一男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身,声音低沉得可怕:“命令第4旅团立即停止追击,固守现有阵地;第9旅团加强榆次防御;第16旅团...继续确保铁路安全。”
“那...阳泉呢?”南山秀吉小心翼翼地问。
筱冢一男颓然坐回椅子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等航空兵侦察报告吧。”
他苦笑着摇摇头,“现在整个晋地都乱成了一锅粥,我们...我们只能先稳住主要交通线了。”
他望向墙上的作战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八路军活动的红色箭头。
正太铁路、同蒲铁路、白晋铁路...到处都在遭受袭击。
这支他曾经看不起的“土八路”,如今竟然让他这个帝国陆军中将束手无策。
“司令官阁下,要不要向华北方面军请求增援?”南山秀吉试探性地问。
筱冢一男摇摇头,露出一丝惨笑:“增援?现在整个华北都在打仗,哪里还有多余的兵力?”
他指了指地图,“除非...除非从华中或者关东军调兵...”
话未说完,他自己就先否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国际形势紧张,关东军要防备苏俄,华中方面军正在准备新的攻势,谁会在意山西这个“次要战场”的困境?
“传令下去,”筱冢一男强打精神,“各部坚守现有阵地,重点保护铁路沿线。至于阳泉...”他顿了顿,“等航空兵侦察后再做打算。”
当参谋们退下后,筱冢一男独自站在窗前,望着东方升起的太阳。
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小鬼子名将,此刻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清楚地知道,阳泉的失守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而他,却连最基本的防御都捉襟见肘。
“八路军...方东明...”他喃喃自语,拳头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
阳泉城内,新一团三连在连长郑建业的带领下,如一把尖刀直插小鬼子心脏。
三辆坦克呈品字形推进,钢铁履带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同志们,跟我上!”郑建业端着轻机枪,一个箭步跃过街垒。
身后战士们如猛虎下山,借着坦克掩护向前冲锋。
“轰!”领头的坦克炮口喷出火舌,指挥部大门在爆炸中四分五裂。
砖石碎块四处飞溅,几个试图阻拦的小鬼子被气浪掀翻在地。
“八嘎!顶住!”佐藤拔出军刀,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他脸上沾满灰尘,军服也被弹片划破,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三连战士们如潮水般涌入指挥部大院。
郑建业一个翻滚躲过机枪扫射,抬手就是一梭子,将二楼窗口的小鬼子机枪手打成了筛子。
“坦克,给我轰开主楼大门!”郑建业大吼。
三辆坦克同时开火,主楼厚重的橡木门在爆炸中化为碎片。
硝烟还未散尽,郑建业已经带着战士们冲了进去。
“报告连长!一楼肃清!”
“二楼发现鬼子军官!”
佐藤带着最后十几名参谋和卫兵,退守到三楼的会议室。
他脸色惨白,握着军刀的手不停颤抖。
“大佐阁下,我们...我们守不住了...”通讯参谋瘫坐在地上,满脸绝望。
佐藤突然暴起,一刀劈翻了说话的参谋:“懦夫!帝国军人宁可玉碎!”
他转向剩下的士兵,声音嘶哑:“诸君,今日就是我等为天皇陛下尽忠之时!”
楼下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密集的枪响。佐藤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通讯兵!”他突然喊道,“给太原发最后一份电报!”
通讯兵颤抖着打开电台,佐藤一字一顿地说道:
“阳泉守备队最后电:八路军已攻入指挥部,我等将玉碎已报天皇。
同时城内勇士我已下达巷战指令,我部全体誓与阳泉共存亡。
另,敌军装备精良,战术娴熟,绝非普通土八路。请司令部务必重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