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您的计划,我们现在需要设定一个足够隐蔽且符合电台藏匿逻辑,一个便于我们观察和控制的地点。”林学礼补充道,大脑飞速运转。
“对。地点要精心选择。”张建良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比如,法租界边缘,靠近发电厂干扰区域,有多个出入口便于撤离的老式公寓楼顶层密室…”
“关键在于,这个‘新地点’的信息,要通过一种看似无意的方式,透露给那几个最有嫌疑的人员。”
“每个人得到的版本,在具体楼层、房间特征、或是重启电台的具体时间段要有极其细微的差别。”
“你跟沪市同志尽快列出嫌疑人名单,并且按照计划向嫌疑人分别输入不同指令..”
张建良压低声音,“例如,告诉A,入口是‘天台水箱后侧的暗门’,告诉B,是‘四楼走廊尽头杂物间的夹墙’;告诉C,重启信号是‘窗口连续三次快速遮光’,而告诉D,则是‘凌晨一点准时听到发报声’…等等。”
“只要特高课的人出现在哪个具体地点,或者重点布控哪个时间段、针对哪种信号,叛徒是谁就清楚了!”
“这个计划由你来负责安排最可靠的观察点,全方位监视目标建筑。”
“记住,千万不要参与任何行动,你的任务只记录特高课便衣的精确布控位置以及行动时间和关注焦点。一旦锁定,立刻汇报。”
林学礼重重的点了点头:“明白,我会按照您的计划进行布置,有结果尽快汇报给您。”
说完,林学礼站起身子,张建良将他送到门口叮嘱道:“林先生,记住按时服药,有什么不舒服马上来找我,我再给您调一下药量.”
林学礼顺势答道:“谢谢张医生,我先告辞.”
“您慢走”
话音落下,林学礼夹着公文包一路走远,张建良站在门口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眉宇间恍惚有一丝忧色一闪即逝…
沪市,大西路625号,金陵特务委员会沪市办事处。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影佐祯昭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后,这个姿态本身就意味着他此时的心情极度不悦。
办公室内还站着金陵特务委员会沪市办事处的处长左鸣泉,他低着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大气不敢出。
影佐祯昭猛地转身,将手中的一份文件被狠狠摔在左鸣泉面前的桌子上!
“谁给你们的权力?!谁允许你们将消息直接透露给特高课的?!”
左鸣泉身体一颤,连忙辩解:“影佐阁下,您请息怒!是…是调查组的松井横二课长一再逼问,态度强硬…”
“他说这是涉及红党电台的大案,特高课有权知情…我们只是想共享情报,加快破案进度…”
“您知道,卑职人微言轻,实在没办法推脱…”
“共享情报?加快进度?”影佐祯昭逼近一步,眼神阴鸷得可怕,“什么时候金陵特务委员会要跟特高课合作?这件事情你向我汇报了吗?你向陈副主任汇报了吗?”
“特高课那群蠢货只知道蛮干!万一打草惊蛇”
“你们把如此重要的秘密情报来源透露给他们,万一行动再次失败,或者消息走漏,导致内线暴露甚至被清除,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帝国在华情报工作的大局,你们考虑过吗?”
“八嘎雅鹿,那是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一条线,为了他,我们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他的价值在于长期潜伏,提供持续不断的情报!”
“不是用来给特高课那些莽夫去争功冒险的!”
左鸣泉被骂得面如土色,冷汗直流,连声道:“哈依!哈依!是属下失察!考虑不周!请影佐阁下恕罪!”
影佐祯昭深吸一口气,左鸣泉的行为,让他深感不满。
最重要的是,这个机构是他一手组建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不能明着向特高课问责。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颗苹果咬了一口之后,发现里面有半根虫子一般。
令他恶心之余,又有种自作自受的颓败感。
不行,这个地方需要被牢牢掌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充满不确定性和内部倾轧。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响起,影佐皱了皱眉头:“进来,”
陈阳推开门,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办公桌前方的左鸣泉,然后朝影佐躬身道:“影佐前辈,接到您的电话我就过来了,不知道您有什么吩咐。”
“陈桑。”影佐的声音忽然变得平静下来,但这种平静下面却是难以抑制的愤怒。
“左处长和他的办事处,最近的表现令人非常失望。”
“缺乏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