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鸣泉脸色大变,连忙说道:“长官,张子弦是我侄子,他是我一手带进来的,绝不会是军统的人。”
陈阳怒声道:“是你侄子就不能是鬼了,是侄子就不能出卖你。”
“你知不知道古往今来多少人都是死在自己兄弟手里。”
“连亲爹都不一定靠得住,你那还就是个侄子。”
“怎么?你觉得我在冤枉他?”
“不是他,难道是你?”
左鸣泉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般:“不不不,长官,我可是忠心耿耿。”
陈阳脸色一凝,冷笑道:“很好,你们都是大大的忠臣,那你是不是想说我才是内鬼。”
左鸣泉脸色顿时吓得煞白,声音中都带上了一丝哭腔:“长官,您就别吓我了。”
“您怎么可能是内鬼,这些行动您全程没参与,怀疑谁也怀疑不到您身上……”
陈阳板着脸道:“你说不怀疑就不怀疑?”
“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把唐公馆的人撤回来,先找到张子弦。”
左鸣泉委屈道:“已经找了一天了,找不到啊。”
我去年买了个登山包,超耐磨。
陈阳嘭的一声,手掌狠狠拍在桌子上:“找不到就不用找了?左处长,你是不是傻了?”
“我告诉你,现在可不止是我等着你的交待,日本人也等着你给交待。”
“我给你两天时间,不管你是用狗鼻子去闻还是用你的狗爪子刨,找不到活的张子弦,就算是死的我也要。”
“否则,我也保不住你。”陈阳冷哼一声,起身往外走,经过左鸣泉身边的时候,陈阳突然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庞阴恻恻的笑道:“左处长,勿谓言之不预…”
日本,东京,陆军省。
“八嘎!废物!统统都是废物!”土肥圆将军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榻榻米房间的屋顶。
他刚刚收到沪市特高课藤田刚大佐急电,“狸”计划的核心支柱,唐绍仪,竟然在帝国严密“保护”的法租界内,被军统特工斩首!
精致的茶具被他狠狠掼在地上,粉碎的瓷片四溅。
土肥圆那张圆脸上惯常的温和假面彻底撕裂,只剩下狰狞的暴怒和挫败。
“南唐北吴!酝酿将近一载有余的‘以华制华’大计。”
“眼看唐绍仪就要点头,帝国马上就可以在华中地区竖起大旗与北方的满洲政权遥相呼应,加上华北地区跟内蒙地区,大半个华夏已经落在我们手里,可现在……”
“现在全毁了,毁在一群支那耗子手里!”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困的野兽,发出无力的咆哮声。
精心编织的傀儡网,在即将收网的关键时刻,被军统的利刃硬生生斩断了一根最重要的线。
“将军,”副官硬着头皮报告,“藤田大佐请示,舆论如何引导?”
土肥原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眼中闪烁着阴毒的光芒:“立刻!让《新申报》全力开动,把唐绍仪塑造成被‘暴政’无情扼杀的‘和平先驱’。”
“报纸要痛斥山城政府无能以及残暴,要让全华夏,不,全世界都知道,拒绝与帝国合作的‘和平’人士是什么下场!同时……”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向山城赤犬小组发紧急电文,让洋子不要再拖下去了,尽快接触汪氏集团,”
“现在唐绍仪死了,缺口必须立刻有人补上!”
“签发最大授权给洋子,告诉她,只要汪先生肯合作,帝国会给予汪先生比唐绍仪更大的支持!”
“嗨,我这就去安排。”副官微微鞠躬,正准备离开。
土肥圆突然抬手道:“等一等,浅田君,我还需要你去办一件事。”
“发电报给沪市的影佐真昭,提醒他,七号密令计划已经筹备的差不多了。”
“让他不要再拖下去,尽快寻找合适的人手开展计划,协助洋子完成对汪先生的劝降行动。”
“一把刀握在手里并不会令人害怕,只有真正的砍出去,别人才会害怕。”
“嗨,我明白了…”
山城,曾家岩一处守卫森严的官邸内,气氛却与报纸上的庄严肃穆截然相反。
孔庸之肥胖的身躯陷在宽大的沙发里,手中捏着刚出版的《中央日报》,脸色却阴沉得能滴下水来。
面前的收音机里,日本东京广播电台那充满恶意的女播音员正用清晰的中文播报着:“前中华民国国务总理唐绍仪先生,致力于日中和平事业,不幸惨遭极端分子暗杀……”
第165章 交代?要什么交代
“莽夫,愚蠢,玛德混账王八蛋。”孔庸之的怒吼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因愤怒而扭曲的面孔涨得通红,
听到孔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