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我可不敢让你送,阿仁送我就行了,你抓紧办事。”林学礼嘱咐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陈阳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大哥果然有点问题。
事实上,从他回来担任大阪商会特别助理,处理库存物资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个大哥的表现有些问题。
谨慎,太谨慎了。
一个商人表现的谨慎是正常的事情,但是,他却要把陈阳拉到窗户边,而且还说家里有耳朵,谈事情要避开人家的耳目。
这种反应在当时就引起了陈阳的怀疑,起初,陈阳怀疑是因为林宗汉的缘故,日本人可能往他家里插了针。
可后来的表现又不像是这么回事。
而且,一个长子为了钱跟家里闹掰,带着老婆孩子出去住本来是很正常。
但他离开家的时候又没带走多少钱,这就不正常了。
如果真是为了钱,那就应该大闹特闹,至少要让林宗汉拿出半幅身家才会罢手。
而林学礼只是闹,却没有拿钱,这就人一种为了闹而闹的感觉。
所以,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而是故意要找理由跟家里撇清关系。
陈阳现在头疼的是这个大哥的势力归属。
他究竟是在为哪个势力服务。
红色,蓝色,军统,中统还是红党?
算了,陈阳摇了摇头,大哥想怎么样是他的选择,只要不出事就行。
站起身子,走到窗户边,看着窗外的景色,陈阳喃喃道:“差不多了,是该往前走了。”
沪市,大西路625号,金陵特务委员会沪市办事处。
“陈长官什么时候来的。”左鸣泉挪动着胖乎乎的身躯,三步并作两步朝办公室走去。
一边走还一边询问一旁的张子弦,陈阳过来交代来了什么?
张子弦却是一问三不知,只是说陈阳进了特务处之后就调取了最近的行动报告查看。
他们是下属,无权质疑上司的决定,所以,只能赶紧把左鸣泉找回来。
左鸣泉闻言赶紧加快脚步,上了二楼办公室。
站到办公室门口,左鸣泉仿佛想起什么,连忙止住步伐,先是把衣服扣子扣上,整理了一下服饰,紧接着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这才敲了敲办公室大门。
“咚咚咚。”
“进。”里面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
左鸣泉转动门把手,舔着笑脸走了进去。
“陈长官,您怎么来了?”
陈阳手里拿着一份行动报告,将自己的脸遮住,办公桌上还堆了一叠厚厚的行动报告。
左鸣泉心里直嘀咕,也不知道这个长官抽什么风,突然间调取行动报告来看。
“呵,左处长,你还真是好事多为啊。”陈阳放下报告冷笑道:“沪市特务处成立不过一个多月时间。”
“左处长已经主持了五十几次针对红党以及军统特工的抓捕工作,平均每天1.3次。”
“共抓获有嫌疑的犯人一百七十三人。”
“前后处决人犯六十余人。”
“照这么看,沪市的红党应该都被左处长抓的差不多了吧。”
“我仔细计算了一下,你杀的人犯里面有码头劳工,沪市的裁缝,修理工,报社记者.”
“还他妈的有个十四岁的报童。”
“你他妈的跟我说,一个十四岁的报童是红党。”
“你想干什么?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陈阳怒不可遏,一把将手里的报告砸在左鸣泉的身上,怒声道:“你这是在草菅人命,你是不是要亲手毁掉影佐前辈建立的金陵特务委员会.”
左鸣泉也不敢躲避,连忙辩解道:“不,不,不,陈长官,您听我说,是,是他,是他自己承认的。”
只是,这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我现在也不想听你说什么废话。”陈阳吸了口气,缓缓说道:“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我现在给你一个做好人的机会。”
“派人去盯着三鑫公司。”
“三鑫公司?”左鸣泉迟疑道:“陈长官您是想.”
“想什么?”陈阳皱了皱眉头:“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长官吩咐,我一定照办,我马上就去安排。”
沪市,法租界,大马路惟祥里。
眼前这座名为首席公馆的建筑物就是三鑫公司所在地。
也就是后世的沪市新乐路82号。
1909年,宣统皇帝登基之后,清政府与沪市各大领事馆签订了禁烟条例,严禁在华夏境内兜售鸦片。
法国人也同样签署了这一合约,但是,他们又舍不得鸦片带来的巨大利润。
所以,法租界高层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