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
    “七叔,好几年不见,您可老了不少。”

    来人有些唏嘘道:“是啊,沪市讨生活不容易,不像你,能识字能办大事。”

    “七叔只能卖力气,还好,这几年也算是挣下了一辆车,不用整天看别人脸色。

    暗号正确,年轻人连忙道:“伙计,赶紧上菜,顺便烫一壶老酒。”

    “七叔,坐,坐。”

    两人齐齐坐下,来人自顾自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烟盒,抖出一根劣质卷烟叼在嘴上,又摸索着找火柴。

    他的手粗糙宽大,布满老茧,在桌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这是组织上联络密语,意思就是我是沪市行动队第三小组组长,柴刀。

    寒竹的手也同样在桌子上轻轻划拉两下,简单的做了个自我介绍,我是交通员,寒竹。

    柴刀看到对方的回答,吸了口烟道:“三胖子,这么多年没见,怎么突然想到来沪市找七叔。”

    “我可知道你前两年就来了沪市,不过,人家说咱们现在是两个层面的人,我不应该跟你联系。”

    “所以,这么多年我也就没好意思上门打扰。”

    “你今天突然请我吃饭是个什么意思?”

    柴刀的意思很明确,我们行动队跟你们不是一条线,按道理是不可以发生横向联系,你突然找我是不是有什么重要事情。

    寒竹拿起桌子上的茶壶,柴刀面前的茶碗里面倒上水道:“七叔,您这就是骂我。”

    “我在沪市混的再好,那不还是您的侄子。”

    “不过,今天约您吃饭还真是有点事情想要麻烦您出手。”

    柴刀深吸了一口香烟,将烟头掐灭,笑道:“就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

    “有什么事情要七叔帮忙的尽管说,咱们可是一个地方出来的,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寒竹抿了口茶水道:“我听说七叔以前在乡下专门卖耗子药的,您抓老鼠可是有一手。”

    “我现在帮陈老板做事,这段时间仓库里出了问题。”

    “前几天发往金陵的货物被老鼠咬坏,后面又有一批货也出了问题。”

    “货主比对过货物损失的痕迹,发现还是被老鼠咬坏的。”

    “您看,您有没有时间,帮我们抓一抓老鼠。”

    柴刀微微一愣,思忖道:“不大可能吧,你们仓库里很久没有出现过老鼠了,能确定货都是被老鼠咬坏的?”

    寒竹点了点头,“我们老板能肯定货仓里面货物出问题就是因为出了老鼠。”

    “这是我们货仓的地址,您看您方不方便?”

    柴刀接过寒竹递来的纸条,快速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然后,不动声色的放在手心,趁着喝茶的功夫,将纸条塞进嘴里一并喝下。

    柴刀放下茶碗叹道:“诶呀,多少年都没碰过这个了,不过,你放心,七叔的手艺可没搁下。”

    “我回去准备准备,最好是能找到老鼠窝,看看里面还有没有老鼠崽。”

    寒竹连连道谢道:“那就麻烦七叔了,那这个费用。”

    “都自己人还谈什么钱,不就是帮忙抓个老鼠,那就是小事。”

    “那就这么说,我回去准备准备,饭就不吃了。”柴刀起身道:“告诉你们老板,既然货仓里面出了老鼠,有些东西就要注意点,不要被老鼠全给霍霍了。”

    不等寒竹出言挽留,柴刀拿起一旁的毡帽戴上,快步离开了饭庄。

    两人的说话也丝毫没有避着二楼的客人,但是,所有人都简单的认为就是一个货仓管事出来找人抓货仓里的鼠患。

    毕竟这个时候的确也有人专门搞这个,卖老鼠药,蟑螂药等东西。

    所以,在众人的眼里,这个被称作七叔的男人不过就是以前在乡下卖老鼠药,后来在沪市拉黄包车的普通人。

    任谁都想不到,这其实是两个特工之间的对话

    

    第107章 确定了

    柴刀离开之后,寒竹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思考。

    组织上出现叛徒的事情他也感觉很意外。

    都是一起经历过风雨的同志,突然间有人背叛了信仰,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寒竹都感觉很痛心。

    咔嚓一声,天边一道闪电划破苍穹,乌云浓如黑墨,将整个天空染成一片漆黑的颜色。

    寒竹抿了一口老酒,突然间想起一句话:“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深夜,沪市,劳工会宿舍楼。

    咚咚咚,清脆的敲门声响起,潘书记拉亮点灯,穿着拖鞋去开门。

    “老钟,你怎么来了?有线索了?”潘书记看到穿着一身黑色雨衣的钟原显然有些吃惊。

    “进去说。”钟原掀开雨衣,走进卧室。

    潘书记随手递了一块毛巾给他:“擦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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