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老大出了名的讲义气,他给你找的交易对象绝对没问题。”
“而且我们只是中间人,正式交易的时候还是你们自己在场交收,验货。”
“要是你货不对板,出了事情我可救不了你。”
“诺,交易地址在这里。”
陈阳接过纸条,打开之后看到的是一个地址,茂名路1129号奎兴记棉纱厂。
“二哥,我想知道我是不是现场就能收到钱?”陈阳看完之后将纸条撕毁,扔进痰盂里头。
林学义诧异的看了一眼陈阳:“陈阳,看来你还真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
“沪市的规矩你还真是不大懂,我告诉你,当然不是这样的。”
“一般交易是先货后钱,你们完成交易之后,资金会送到我们档口。”
“如果对方没送过来,你的损失会由我们负责赔付。”
“我们是中间人,赚你这个钱可不是白赚的。”
“当然,你们在交易过程中,如果是货物有问题,对方拒收,那么你也要给钱。”
“总之你找了我们办事,无论成不成你都要给钱。”
陈阳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这不就是害怕跳单吗
第21章 这是个雏儿
“晚上七点半,时间可别记错了。”
“交易完成之后到这个地址来找我,别带家伙上来,我们这行忌讳这个。”
紧接着,林学义又叮嘱了一些交易时的规矩,唠叨半个多小时才算交代清楚,说罢,他便转身离开书房,连晚饭也不吃又急匆匆的出了门。
家里的下人看到这一幕也是见怪不怪,这个家早就已经散的没个家的模样。
大小姐三十多岁了不嫁人跟老爷每天见面就吵架,大少爷一天到晚谋算老爷子那点家业,二少爷更离谱,三十来岁的人还跟着一群混混搞什么地盘,弄什么斩鸡头,烧黄纸,结拜兄弟,义字当先。
呵,总之除了表少爷,全家上下多多少少都有点病。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但大家伙也都不敢多说半句,只是在管家桂姨的指挥下,自己做自己的事情.
沪市,华界,茂名路,奎兴记棉纱厂仓库。
原先这个棉纱厂的老板叫郑奎,宁市三水人。
宁市跟沪市离得不远,为了讨生计,宁市人宁愿舍弃省城杭城的优渥环境也要往沪市跑。
而宁市人在沪市最多的营生无非就是两种。
一种就是开设棉纱厂,林家就是其中之一。
林宗汉是宁市上虞人,二十多年前携家带口来沪市讨生活,十几年前就是靠棉纱厂起家,成为富甲一方的商户。
另一种就是没什么钱的宁市人的首选,烟兑店。
烟兑店有点类似于未来的便利超市,不过,他们跟主流的杂货店可不一样。
烟兑店一半营生是卖香烟,另一半就是客人找兑零钱,收取一定的手续费。
这个营生虽然赚不了太多的钱,不过,要是勤劳肯干的小伙子能起早贪黑,不嫌麻烦,虽说没有大出息,但养活一家老小还是不成问题的。
夜晚七点半,陈阳坐着黄包车来到奎兴记棉纱厂门口。
付了车钱,陈阳抬手看了一下时间,走到棉纱厂门口敲了敲保安室的窗户。
“劳驾,我约了郭先生。”
门房推开玻璃,上下打量了陈阳一会儿突然问道:“顺风顺水,靠山靠海?”
陈阳没有丝毫犹豫道:“无风无浪,借贵宝地走水。”
来人有些诧异,陈阳的话是说他就是一个人,没后台,今天是通过中间人来做一笔生意。
这小子,胆子不小。
“进去吧。”门房按了一下电门,大门瞬间弹开一条缝。
陈阳说了声谢谢,转头又提醒道:“劳驾,一会儿送货的车子要过来,麻烦大哥行个方便。”
说着,陈阳从怀里掏出一包哈德门,塞给门房。
哟,这小子挺上道,沪市最流行的无非就是老刀,哈德门这类香烟。
只有有钱人才抽的起骆驼那些进口货。
要是拿到后世比,这哈德门就跟硬中华差不多级别,难怪门房乐的跟个喇叭花似的。
他可舍不得买这么好的香烟。
陈阳推开仓库大门,里面四五个袒胸露臂的彪形大汉看到有人进来当即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说了句抱歉,让陈阳抬起双手,前前后后检查了一下他身上有没有带东西进来。
确认对方身上没家伙,为首那人朝边上的小弟使了个眼色然后很客气的说道:“先生,多有冒犯,您跟着他走就行。”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正中间仓库门口,小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