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的珍珠还要刺眼。
她那时趴在他背上无声地哭泣,嫂嫂的眼泪真多,好像怎么也流不完似的,他心想,果然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被欺负了不敢当场发作,只敢背后偷偷掉眼泪,没用。
蔺瞻站在不远处,看着她哭够了,站起身,将脸擦干,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去。
慢慢地,苏玉融不再沉溺于这件事,她有时会在亭子里绣花、剪纸,或是看着丫鬟们翻花绳。
直到某一日,蔺瞻看到那位陈尚书家的千金,指挥下人将贺瑶亭推入水,他冷眼旁观,只觉得吵闹,任呼救声渐渐衰弱,旁人的死活与争端同他有什么关系。
然而下一刻,丫鬟们大叫,“二少夫人怎么也跳下去了!”
蔺瞻猛然起身。
竹简滚落在地,假山再也挡不住隐匿的人。
蔺瞻跑到岸边时,苏玉融拖着贺瑶亭上了岸。
那具算不上多么健壮的身体,迸发出一种让人难以置信的力量,苏玉融那样懦弱卑怯的人,竟然会义无反顾地跳下湖救人。
蔺瞻迷茫地看着这一切。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当时岸边混乱,并没有人注意到突然出现的他。
蔺瞻看着浑身湿透的嫂嫂在上岸后又变成那副他熟悉的怯弱模样。
明明害怕,为什么救人?
明明被欺负,为什么还要这么好心?
就应该看着那些人垂死挣扎,痛苦地死去才对。
他不能理解,无法认同。
之后的数日,苏玉融不再出现,一方面,她有了交好的妯娌,不用自己孤零零地在湖边散心,另一方面,蔺檀回来了。
她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