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佩上将非常振奋,对鲁路修也是愈发夸赞有加。
施佩上将身边的其他部将,如名义上已经是奥斯曼海军中将的威廉.苏舜,也都对这位陆军转来的神奇登陆部队军官刮目相看。
(注:威廉.苏舜原本是德玛尼亚海军少将,战争开始后按德玛尼亚高层的意思,随“戈本号”等船加入奥斯曼海军,奥斯曼人给他高配到中将。去年“戈本号”和露沙人的2艘“圣叶夫斯塔菲级”之间的萨利赫角海战,就是威廉.苏舜指挥的。)
而敌方的露沙黑海舰队,直到29日天黑,也完全没有察觉到德玛尼亚舰队的动向,当天他们还在忙着应对空袭,并没有往南边派出侦查舰队搜索。
连自己的水雷阵已经被扫掉50多海里了都不知道,可见舰队管理混乱,上下不齐心。
这也是当时露沙海军的一个通病,就是中下层官兵的主观能动性非常差,只要高级将领没想到安排的事儿,下面基本都是拨一拨动一动,也不会去提醒。
一个个都像是“老师忘了布置作业、学生就闷声发大财正好不做作业”,完全没有好学生去提醒老师布置作业。
而且别说是没布置任务了,即使布置了,中下层官兵也经常会抗命不愿出击,甚至闹出哗变。黑海舰队这边,多年前就发生过著名的“波将金号”哗变,后来还拍成电影了。
波罗的海那边,波罗的海舰队司令尼古拉.奥托维奇.冯.埃森也曾经下令“甘古特级”战列舰主动出击寻找战机,但是被士兵们哗变拒绝出战,认为是送死。
一战时露沙水兵对沙皇的忠诚度,实在是可疑得很。连最终终结沙皇的那一声炮响,都是“阿乐尔”号装巡的水兵打出来的。
这一切松松垮垮的散漫劲儿,最终让黑海舰队对德玛尼亚人的扫雷行动反应迟钝,整整两天都没去侦查一下。
于是,29日深夜和30日凌晨,“哈米迪耶号”和“梅德迪耶号”继续往前强拖扫雷链趟路。30日天亮后则是再次飞艇跟进、反复观察海面扫射铰断锚链后浮上来的漂雷。
到30日傍晚时,德玛尼亚舰队已经清扫到了德涅斯特河河口一带,此处距离苏利纳至少有80海里了。
直到这时候,德玛尼亚舰队才遭遇了一些不幸顶着护盾趟雷的“梅德迪耶号”巡洋舰自己触雷了。
当时有两颗露军布设的锚雷被部署在非常接近的位置。第一颗锚雷撞上了“梅德迪耶号”顶在船头前方几十米的防护格栅上,把格栅炸烂了。
而军舰靠着惯性继续往前滑行、并没能立刻停下更换格栅,结果就撞上了从防护格栅破口里漏进来的第二枚锚雷。
想不明白这种场景的看官,就可以想象成伊拉克战场上、一枚串联战斗部的RPG射向一辆带了格栅装甲的布雷德利战车,然后串联战斗部的第一节炸烂了格栅,第二节就从格栅的破口里钻进去炸到了主装甲带。
出现这种运气实在不好的情况,也是没办法的,非战之罪也。扫雷作业哪有万全无风险的。
好在军舰本身有准备,救生艇都处在随时可以放下去的状态,“梅德迪耶号”上当时的水兵也不多,很多岗位本来就没上船,所以立刻就下令弃舰了。
不管怎么说,通往德涅斯特河口的安全航道已经清出来了,后续大舰队也可以安全推进,只付出一艘1903年建造的老式巡洋舰,水手们也都逃上救生艇了,这个代价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而且“梅德迪耶号”只是不能航行了,也确实大量进水,但并没有直接沉没事故地本来就是浅海,只要再往岸边拖曳那么几海里,就能直接搁浅坐沉了。
施佩上将听说这个情况后,当机立断让两艘驱逐舰顶替“梅德迪耶号”,继续完成最后的扫尾作业,并且驶入德涅斯特河河口泻湖地带,把最后的登陆锚地航道也肃清。
进入德涅斯特河河口后,巡洋舰本来也没法用了,因为那里毕竟是内河口的泻湖地形,吃水要比黑海浅得多,可通航吃水只有四五米深,巡洋舰都进不去的,只有驱逐舰能进去。
驱逐舰进去之后,也不需要再整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就只要大力出奇迹、拖着重型铁链刮河底就好了。驱逐舰马力小,就拖短一点的链子,反正河口泻湖的宽度也不宽,够用就好。
这么浅的地方,就算有埋设水雷,也不会是锚雷,而是沉底雷。
这种水雷的平均密度明显比水重一些,丢到河里就直接沉底了。但沉底雷上的触角也比锚雷长,能有一两米甚至更长。当船只行驶通过时,哪怕吃水深度不足以撞到雷体,但只要撞到触角,水雷也会爆炸。
而要排除这种水雷,用鲁路修的工具其实也更简单,只要大力出奇迹,刮底扫中水雷本体、水雷翻滚过程中撞到了触角,雷就直接炸了。
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