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速度见了底,其中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到了后半夜,周伯通已经满脸通红,舌头都大了。
“好……好小子……你……你真好玩……比我那郭靖兄弟……还好玩……”
他一边说,一边打着响亮的酒嗝。
“前辈,您才是海量。”
陈默嘴上恭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又给他倒满了最后一碗,眼神却始终警惕地观察着他的状态。
“来……喝……我们……我们明天就去把那《九阴真经》……偷出来……刻在……刻在全天下的墙上……好不好玩……嗝……”
周伯通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说着说着,他脑袋一歪,手里的酒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整个人靠着冰凉的山壁,发出了雷鸣般的鼾声。
睡着了。
陈默没有立刻动。
他静静地坐着,等了足足一刻钟,甚至还低声叫了两句“前辈”。
确认周伯通是真的睡熟了,鼾声平稳悠长,而不是在装睡逗他玩。
他这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站起身,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山洞口。
洞外的月光,清冷如水,将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陈默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鼾声如雷的周伯通,火光下那张毫无防备的苍老睡脸,让他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了一下。
一丝不舍和愧疚,无声地浮现。
这老头儿虽然疯癫,但心思纯净,待他也确实没话说。
“唉,老顽童,对不住了。”
陈默在心里默念。
“道不同不相为谋,你的世界是‘好玩’,我的世界是‘活着’。也谢谢你救了我!有缘再见吧。”
说完,他眼中的那点犹豫瞬间被决绝取代。
他不再迟疑。
一股气流自丹田涌起,在体内按照一个全新的、诡异的路线运转开来。
《泥鳅功》。
一股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骨头的支撑,变得异常柔软,每一个关节都充满了滑顺的油腻感。
他将这股劲力与《神行百变》的法门融合。
下一刻,他整个人俯下身,没有发出任何破空声,就那么贴着地面滑了出去。
一道无声的影子。
这一次,他没有目标,没有方向。
他只是凭着求生的本能,朝着远离中原,人烟最稀少的方向,一路狂奔。
月黑风高夜,正是跑路时。
他一口气跑了不知道多久,跑了多少里路,直到体内的内力被压榨得一干二净,双腿的肌肉开始发出灼烧般的酸痛,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终于停下。
他扶住一棵造型奇特、树皮粗糙的大树,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火辣辣地疼。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不知疲倦的虫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幽幽叫声。
他抬头望天,月亮早已被头顶浓密的树冠遮蔽,连一丝光亮都透不下来,根本辨不清方向。
跑了这么久,应该安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