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事啊!
擂鼓震天的战场,双方主帅正要决一生死。
天上突然掉下来一只大鸟,叼走了其中一个。
剩下的那个,该怎么办?
现场的气氛,从绷紧到极致的弦,瞬间松垮下来,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尴尬。
东方不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
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死寂的苍白。
她一身红衣,静静地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寒气,甚至让地面凝结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白霜。
到嘴的鸭子飞了。
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老头子从她眼皮子底下抢走的。
这对她来说,是奇耻大辱。
下一瞬,她动了。
一道红影撕裂空气,朝着老顽童消失的方向暴射而去。
然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那道红影又折返回来,落回原地。
她的脸色,比离开时更加阴沉。
人已经没影了。
对方的速度快到匪夷所思,根本无从追查。
“周伯通……”
东方不败的红唇中,吐出三个字。
声音极轻,却蕴含着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怒火。她显然是认出了那个老顽童的身份。
另一边,江玉燕倒是很快就收敛了周身那股阴柔的杀意。
她脸上那玩味的笑容重新浮现,只是眼底深处,那份凝重与忌惮却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如同冰雕般的东方不败,发出一声轻笑。
那声音在寂静的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东方教主,看来你这‘日月神教的人’,也不怎么听话啊。”
“这还没进你神教的大门呢,就自己找好下家了。”
她的声音柔媚入骨,话里的刺却锋利得能刮下人一层皮。
东方不败没有回应,只是那双清冷的眸子转向她,里面的杀机几乎化为实质。
江玉燕却毫不在意,继续说道:“本宫倒是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的意思。陈先生这等奇才,本就不该被关在黑木崖那种地方绣花。”
“天地广阔,任其遨游,岂不更好?”
她这话,既是嘲讽东方不败看不住人,也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最优雅的台阶下。
人都没了,再跟东方不败这个疯子硬拼下去,毫无意义。
不如卖个好,姿态从容地退场。
东方不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那实质化的杀机一闪而逝,但终究没有再动手。
她心里清楚,现在跟江玉燕打,除了白白消耗实力,什么也得不到。
更何况,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周伯通隐在暗处。
“哼!”
一声冷哼,如同寒冰炸裂。
东方不败不再理会江玉燕,目光转向了场中其他人。
那眼神如刀,扫过兀自持剑僵立的灭绝师太,扫过强撑身体的乔峰,扫过神情复杂的杨过、张无忌,最后落在了那些早已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江湖人身上。
“今天的事,谁敢传出去半个字……”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飘忽而冰冷。
“休怪我东方不败,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中一寒,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众人连连点头,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说完,她不再停留。
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红烟,消失在了林中。
紧随其后,那些黑衣的日月神教教众,也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退去,不留下一丝痕迹。
江玉燕见状,也笑了笑,对着身后的玄冥二老使了个眼色。
“我们也走吧。”
“这中原武林,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她带着人,同样转身离去,方向与东方不败截然相反,那婀娜的背影里,满是看戏的惬意。
转眼之间,刚才还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两大势力,就走得干干净净。
杏子林中,只剩下以灭绝师太为首的峨眉派,以乔峰为首的丐帮,还有杨过、张无忌等一众“受害者联盟”成员,以及那些几乎要瘫软在地的江湖看客。
灭绝师太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满腔的怒火与杀意,就像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却砸在了空处,连个回响都没有。
人被抢走了。
她甚至连抢人的是谁都不知道。
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憋屈到了极点。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