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台鉴:
冒昧打扰,实属无奈。闻听您正为王副局长家眷之疾所困,心下戚戚。偶得海外友人相助,费尽周折,方觅得此二种新型哮喘药剂及相关文献资料一页,或可解燃眉之急,缓解老人之苦。此二药,一为急发时缓解之用(蓝色),一为平日控制之需(白色),用法用量及注意事项,详见内附说明及资料,敬请斟酌查验,稳妥使用。此物虽来之不易,然救人为要,无需挂怀。
唯此事关乎友人渠道,干系重大,万望保密,勿询来源,亦不必追查在下身份。他日若有机缘,或可与王副局长结一善缘。
知名不具”
一切妥当。陈飞迅速下楼,沿着原路返回,翻出围墙,在远离医院的一条黑暗小巷里,才取出自行车,并将换下的工装、帽子、鞋子、开锁工具以及手套,全部收回空间。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陈飞照常上班,全身心投入到全国195机推广的各项事务中,听汇报、做指示、跑部委、下基层,忙得脚不沾地。
就在陈飞送药后几天,李德明教授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办公室,准备开始一天的门诊。当他推开办公室门,走到办公桌前,准备拿起茶杯去倒水时,目光一下子被桌上那几样突兀的东西吸引住了。
不是他熟悉的病历或书籍。一个软布包,一份看起来像内部资料的单页,还有一封信?
他疑惑地拿起那张纸条,快速浏览起来。起初是困惑,随着阅读,他的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当他看到“新型哮喘药剂”、“海外友人”、“王副局长家眷”这些关键词时,他的手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头看向门口,又看向窗户,仿佛想找出是谁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的。但办公室里空无一人,一切如旧。
“勿询来源……结一善缘……”,作为一個资深医生和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分子,他本能地对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充满警惕。这太诡异了,万一药有问题怎么办?万一这是个陷阱怎么办?这会连累王副局长,也会毁掉他自己的前途!
他下意识地想把这些东西立刻扔掉,或者上交组织。但……当他打开那个软布包,看到那两盒造型奇特,明显不同于国内的吸入剂时,他的职业本能被触动了。他拿起那份“内部参考资料”,快速阅读起来。上面的内容虽然简略,但关于药物机理和临床效果的描述,逻辑清晰,数据合理,与他了解到的国外医学进展方向吻合。尤其是对“2受体激动剂”和“吸入性皮质激素”联合应用的阐述,让他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或许……或许是真的?”一个念头在他心中升起。他想起了王老太太每次发作时的痛苦模样。
职业道德、风险顾虑、对病人的关切、对新技术的好奇……种种情绪在他心中激烈交锋。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足足挣扎了半个多小时。
最终,对病人负责的态度和对解除痛苦的专业追求,占据了上风。他决定,冒险一试。但他不能擅自给病人用。他需要告诉王铁山,由王铁山自己来做这个决定。
他将药品、资料和纸条重新包好,锁进了自己的抽屉里。然后,他拿起电话,拨通了王铁山办公室的号码。电话接通:“铁山,是我,李德明。你方便的时候,尽快来我医院一趟,有非常紧要的事情,关于老太太的病。”
当天下午,王铁山就赶到了李德明的办公室。他穿着一身便装,但眉宇间的急切无法掩饰。
“李叔,怎么了?是我母亲她……”王铁山一进门就急忙问道。
“铁山,你别急,老太太暂时没事。”李德明关上办公室门,示意王铁山坐下,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了那个软布包,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你看看这个。”
王铁山:“李叔,这是怎么回事?谁送来的?”
“我不知道。”李德明,“今天早上我来的时候,就发现它在我桌子上了。门锁好好的,没有任何被破坏的痕迹。”他把发现经过和自己的疑虑、以及对药品和资料的初步判断。
“来历不明……风险太大。”王铁山,“李叔,你觉得这药……能用吗?”
李德明:“铁山,从医学角度看,这份资料上描述的药理和这药品的包装工艺,不像是假的。它指向的治疗思路,也确实是目前国际上比较前沿的方向。但是,没有经过国内严格的检验和审批,谁也无法百分之百保证其安全性和有效性。而且,这种方式……”他顿了顿,“我的建议是,风险极高。但如果……如果老太太的情况继续恶化,现有的办法都无效的话……这或许是唯一的选择。最终,需要你和家人来决定。”
“他想要什么?”王铁山突然问,像是在问李德明,又像是在问自己。
王铁山:“李叔,这件事,到此为止,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包括我家里人,暂时也别告诉老太太药的来源。”
“我明白。”李德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