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砖窑厂的新生
“卖”给了周福贵那个并不存在的“远房侄子”,地契手续正在办理中。周福贵已经找了两个信得过的、同样也是老实巴交的老工匠,借口要去那里收拾地方堆放废旧材料,已经开始着手修缮那两间快塌了的土房。

    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陈飞利用系统,再次兑换了一批物资,这次主要是粮食和基础药品。

    细玉米面一百斤(消耗600闪购币),高粱米一百斤(消耗500闪购币),红薯干一百五十斤(消耗450闪购币)。这些都是耐储存、不起眼的口粮。

    常见感冒发烧药、止泻药、驱虫药、外伤用的红药水紫药水和纱布一批(总计消耗约600闪购币)。

    又额外买了二十斤廉价水果硬糖(消耗300闪购币),给孩子偶尔甜甜嘴,也能快速补充些能量。

    【闪购币余额:75585.267】

    这些东西,他分批、择机交给了周福贵,悄悄运往柳滩公社。叮嘱他药品一定要藏好,非必要不动用。

    明面上的工作也在持续推进。韩副厅长对农机办的工作效率相当满意,在一次厅务会议上还特意表扬了陈飞,这让他在厅里的地位更加稳固,也无形中为他暗地里的行动提供了一层保护色。

    这天傍晚,陈飞下班后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骑着自行车在省城相对偏僻的街道上转悠。他在寻找合适的“老师”人选。按照他的设想,需要找一个有文化、处境艰难、但求一口安稳饭吃的人。这样的人,在如今的环境下,并不难找。

    他骑过了省图书馆,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和斑驳的墙壁,摇了摇头。这里面的知识分子,大多还有些体面,未必肯轻易跟他走。

    他又转到了城北的一片区域,这里有几家挂着“劳动改造”牌子的厂子,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煤烟和说不清的酸腐气味。路边行人大多面色蜡黄,衣着破旧,眼神麻木。

    陈飞推着车,慢慢走着,目光扫过街边蹲着等活干的人群,以及那些低着头、行色匆匆的路人。他看到一个戴着深度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的中年人,正吃力地拉着一辆堆满废纸板的三轮车,车轱辘陷在坑里,他憋红了脸也拉不出来,旁边有人路过,却无人伸手。

    陈飞停下自行车,走过去,在后面帮忙推了一把。车轮碾出了土坑。

    那中年人回过头,露出一张憔悴却依稀能看出几分书卷气的脸,他有些慌乱地扶了扶滑到鼻尖的眼镜:“谢谢,谢谢同志。”

    “不客气。”陈飞打量了他一下,随口问道,“同志,看你这样子,像是读过书的?怎么……”

    中年人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啊……是,读过几年。现在……现在接受改造,自食其力。”他不敢再多说,赶紧拉起三轮车,低着头匆匆走了,仿佛怕跟陈飞多待一刻就会惹上麻烦。

    陈飞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人,心气恐怕还没完全磨掉,警惕性也高,暂时不合适。

    他又转了一会儿,没有发现更合适的目标,准备先回去。

    几天后,柳滩公社,废弃砖窑厂。

    经过简单修缮,好歹不再漏风,屋顶用旧木头和茅草加固了,墙壁裂缝拿黄泥糊住。周福贵和他找来的两个老伙计——也是嘴严手巧的老光棍,正吭哧吭哧地清理着院子里的碎石杂草。

    陈飞挑了个周末,借口去下面公社调研,绕道来了这里。他骑着自行车,车后座上捆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刚到院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周福贵有些笨拙的安抚声:“慢点吃,慢点,别噎着……哎呦,这娃,喝口水……”

    陈飞推开门,看到的景象让他心头一软。

    院子里,三个瘦骨嶙峋、穿着破烂单衣的孩子,正围坐在一个用石头临时搭起的“桌子”旁,每人手里捧着一个比他们脸还大的粗瓷碗,里面是热气腾腾、稠乎乎的玉米面粥。他们埋着头,几乎把整张脸都埋进碗里,吃得呼噜作响,那架势,像是恨不得把碗也吞下去。其中一个年纪最小的,约莫四五岁,吃得急了,呛得直咳嗽,周福贵正手忙脚乱地给他拍背,旁边放着一个军用水壶。

    孩子们听到动静,惊恐地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瑟缩着想要躲藏。他们脸上、手上都脏兮兮的,除了恐惧,还有一丝因为吃到热食而带来的、懵懂的满足。

    “主任,您来了!”周福贵看到陈飞,连忙站起身,“这三个娃,是俺从黑山峪那边接过来的,都是没了爹娘的,在村里东家一口西家一口……俺去的时候,正缩在草垛里发抖呢。”

    陈飞点点头,没多说什么,把自行车支好,开始解麻袋。他先从一个麻袋里拿出几套半新的、打了好几个补丁但洗得干净的棉袄棉裤,还有几双厚厚的布鞋。“周师傅,先让孩子们换上,这天太冷了。”

    这些衣物,是他通过系统兑换的(消耗150闪购币),特意选了符合这个年代特征的、看起来旧旧的款式。

    看到暖和的衣服,孩子们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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