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没什么温度:“小子,胆儿是真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掂量着那包药,“东西是好东西,能救命,也能要命。你想怎么出?”
“您看着给价,或者……换点别的。”陈飞硬着头皮,“最好是能搭上卫生院的路子,以后……也好有点照应。”
九叔眯起眼,像是重新审视陈飞:“想挂上医院的线?胃口不小。这风险,可不是一般大。”
“所以得来求九叔您指点。”陈飞放低姿态。
九叔沉吟片刻,指了指那些药品:“这些,我按黑市最高价收,但不说是什么。另外……”他顿了顿,“卫生院管后勤的老刘,每隔个把月会来我这儿淘换点紧俏东西,主要是吃用。下次他来,我帮你递句话,能不能成,看你造化。”
“谢谢九叔!”陈飞心里一块石头落地,有门儿!
“别谢太早。”九叔摆摆手,脸色沉下来,“老刘那人,滑头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你想搭线,光凭我一句话不够,下次得备点‘硬货’,能让他动心又不敢声张的硬货。而且,嘴必须严,出了事,谁也保不住你。”
“我明白!”陈飞连忙点头。
九叔这才开始验看其他货物,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最后,连同那些药品,一共给了陈飞四百三十块钱和各种杂七杂八的票证一小沓。
揣着钱离开破院子,陈飞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药品这条路,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但前方是更深的水,更险的桥。
陈飞没立刻回家,而是在镇上晃荡,假装找活干,实则在卫生院附近转悠,观察进出的人,记下地形。心里琢磨着九叔的话,“能让他动心又不敢声张的硬货”……除了系统里的特效药,还能有什么?
正想着,忽然看见一个穿着蓝色干部装、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从卫生院出来,推着自行车,车把上挂着一个空荡荡的布包,嘴里嘟囔着:“……尽是些萝卜白菜,这年头,想弄点像样的营养品咋就这么难……”
陈飞心里猛地一动。
营养品?……奶粉?麦乳精?或者……系统里那些包装不起眼的复合维生素片、鱼肝油?
也许……下次可以试试这个?
正想的出神,没留意身后一个身影悄悄靠近。
“狗蛋?”
陈飞一激灵,猛地回头,看见李老头背着药箱,正站在不远处的巷口,眯着眼看他。
“你咋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