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门帘掀开一条缝,林婉探出半张脸,嘴唇都没血色,看见院里没事,才慢慢走出来,手里还紧紧攥着个破旧的顶针。
小满被刚才外面的吵嚷吓醒了,细声细气地在屋里哭。林婉赶紧又转身进去哄。
“没事了,娘。”“过去了。”
赵春梅摆摆手,没说话,撑着灶台站稳,撩起衣襟擦擦汗,眼神还盯着院墙,好像能穿透土坯看见隔壁王婶儿那张幸灾乐祸的脸。“这遭瘟的玩意儿……早晚撕烂她的嘴!”
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慌里慌张的脚步声,紧接着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婶子!春梅婶子!开门啊!快开门!”
是堂弟陈栓的声音,带着哭腔,急得不行。
陈飞刚松下的弦又绷紧了。赵春梅也变了脸色,示意陈飞去开门。
门一开,陈栓一头撞进来,满脸鼻涕眼泪,抓住陈飞的胳膊就往门外拽:“狗蛋哥!快!快去看看我二姐!她烧得滚烫,说胡话了!我爹娘都快急死了!”
陈飞被他拽得一个趔趄:“烧了?请赤脚医生没?”
“请了请了!李大夫来了,扎了针,灌了药,不管用!烧得更厉害了!浑身抽抽!我娘让我赶紧来叫你,说……说你不是懂药吗?上次栓子发烧就是你给治好的!求求你救救我二姐吧!”陈栓哭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陈飞心里念头飞转。二丫?大伯家那个性子直爽的二堂姐?印象里身体挺好,咋突然烧这么厉害?
赵春梅也急了:“咋烧成这样了?快!狗蛋,快去瞅瞅!”她推了陈飞一把,又对陈栓说,“别慌,慢点说,你二姐咋回事?”
陈栓一边抹泪儿一边说:“就……就前天在小河边儿,踩空落了水,没大事儿,就湿了鞋袜。昨儿个就有点咳,没当回事儿,还硬撑着上了工……今儿下午查粮的时候就不对劲了,脸通红,站都站不稳……刚躺下没一会儿,就烧起来了,吓死人了!”
陈飞不再犹豫,对赵春梅快速低声说了句:“娘,我屋里炕席底下压着点上次鹏举哥给的备用药,我去拿上看看。”
说完转身冲回自己屋,掀开炕席一角,手伸进去摸索,同时闭上眼集中精神。
蓝色界面弹出。直接点开“家庭常备药”。
退烧药!找到了!
【对乙酰氨基酚片(一板,10片)】:60闪购币。(系统提示:时代不符,高风险,建议谨慎使用)
顾不了那么多了!买!
心里默念购买。系统窗口爆红,“余额不足”,忘了之前用光了,悄摸的从怀里抽了张大团结,充10元年代币进去。
系统闪购币瞬间变成1000。扣除60,还剩940闪购币。一板白色的药片出现在炕席下的黑暗中,包装极其简陋,只有一层薄薄的铝箔。
陈飞迅速抠出两片,用一张旧报纸边角小心包好,塞进贴身口袋。剩下的连板塞回炕席底下。
冲出屋子,对等得跳脚的陈栓一挥手:“走!”
赵春梅追到门口,压低声音叮嘱:“机灵点!别强出头!”
“知道!”
陈飞跟着陈栓一路狂奔到大伯家院子。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哭声和大伯母王凤带着哭腔的咒骂:“……杀千刀的……这啥破大夫……一点用都没有……我的二丫啊……”
院子里围了几个邻居,探头探脑,议论纷纷,脸上都带着担忧。这年头,一场高烧就能要命。
陈飞拨开人群冲进去。屋里点着煤油灯,光线昏暗,气味浑浊。二丫直接躺在堂屋的草铺上(估计是怕传染不敢睡炕),身上盖着打补丁的厚被子,脸色烧得通红,嘴唇干裂起皮,眼睛紧闭,身子时不时剧烈地抽搐一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大伯陈老大蹲在门口,抱着头,唉声叹气。王凤趴在女儿身边,一边哭一边用手帕蘸凉水给她擦额头、手心。
赤脚医生李老头站在一边,搓着手,一脸无奈:“烧得太厉害了……邪风入体……我这草药都使了……看造化吧……”
王凤猛地抬头,看见陈飞进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来一把抓住陈飞的胳膊:“狗蛋!狗蛋你来了!你快看看!快给你姐看看!你不是有法子吗?求求你了!”
陈飞被她抓得生疼,稳住心神,蹲到二丫身边,伸手一摸额头,烫得吓人,起码四十度往上。
“水!凉水!再多拿点来!”陈飞头也不回地喊。
旁边看傻了的陈栓赶紧跑去舀水。
陈飞趁机掏出那两片用报纸包着的药片,迅速掰开二丫的嘴。二丫牙关紧咬,根本喂不进去。
“撬开!拿筷子来!”陈飞急吼。
王凤慌里慌张地找来一根干净筷子,哆嗦着塞进二丫牙关。陈飞看准机会,把两片小药片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