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嗣好阴阳术数,他在听了崔浩讲《易经》《洪范五行传》后,极为赞赏,命崔浩占卜吉凶,参考天文,解决疑惑,崔浩把天道与人事结合起来,加以综合考察,举其大要,用来占卜各种灾祥变异,多有应验。
这时,后宫有兔子出没,查问门卫,兔子根本无法进来,拓跋嗣觉得很奇怪,命崔浩推测其是否是不祥征兆,崔浩认为当有邻国进贡嫔妃,是吉兆,后秦皇帝姚兴果然进献女子,因为崔浩所言多得验证,故深受宠信,“凡军国密谋皆预之”。
因为北魏的都城连年霜旱,秋谷歉收,发生粮荒,云中、代郡一带很多百姓饿死,于是便有大臣对拓跋嗣说:“平城连年霜旱,有人观天象说,必有大难,我们不如把国都从平城迁至邺城。”
拓跋嗣向群臣咨询意见,崔浩和特进周澹对拓跋嗣说:“以臣之见,国家迁都于邺,虽可暂时解救今秋之饥,但并非长久之策。东州之人,一向认为国家居于广漠之地,人口、牲畜众多,号称‘牛毛之众’。
现在如果迁都,东部各州分配不了多少人,而且让百姓杂居各地,处于荒野山林之中,水土不服,疾病流行,会使人们意志沮丧。四方人士知道了真实情况,也易产生蔑视和欺侮国家的念头。屈丐、蠕蠕等也会乘机而入。
那时,云中、平城就有沦为敌手之患,那时想回师援救,因中隔恒山代土,恐怕也来不及。如果暂不迁都,即使山东发生变乱,也可轻骑南出,耀武扬威,人们不知虚实,必然望尘畏服。这正是国家威制中原的长远方略.
再说,到明春牧草生发、乳酪充足,兼有蔬菜果类,足以接济来秋。如果再有一个好的夏收,形势就可变好了。“
拓跋嗣听了这一番高论,觉得很有道理,可又很不放心,便让人问崔浩、周澹说:“假如挨不到来秋,或者来秋庄稼不熟,将又如何是好?”
崔浩等献计说:“陛下可以把那些最穷的民户,下到各州去就食,如果来秋仍然庄稼歉收,就再想别的办法。但切切不可迁都!”
于是拓跋嗣听从崔浩的劝告,挑选了一批最穷困的民户,下派到山东定、相、冀三州谋食,派左部尚书周几率军镇守鲁口,以安抚、管理饥民;令汉民每户出租米五十石来养活这些穷户。同时亲行藉田,命有司劝课农桑。
到第二年秋天,这年的收成很好,百姓富足,人心安定,国家度过了难关,拓跋嗣很高兴,赐给崔浩、周澹每人妾一位,御衣一套,绢五十匹、绵五十斤。
拓跋嗣在一旁听的认真,“果然是有大才能的人,迁都的确不可行。”
萧然说道:“就像崔浩说的那样,迁都根本就是治标不治本的事而已。”
拓跋嗣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后问道:“这件事情由天灾引起,不知道国师大人可知道是多久之后?这样我们也好率先防范。”
萧然算了算时间,“大约还有不到六年。”
拓跋嗣放下心来,“六年,那就好。”
六年的时间,不管是做什么都足够了。
安心了的拓跋嗣又问道:“这崔浩除了你所说的民生之外,兵法如何?”
到底现在拓跋嗣最想的还是开疆扩土。
萧然说道:“那自然也是明白的。”
刘裕北伐后秦,水陆并进,晋军势如破竹,后秦连连败退,第二年,刘裕率水军自淮、泗入清河,准备逆黄河西上,为顺利进军关中,刘裕派人向北魏借道。
拓跋嗣召集群臣商讨借道之事,遭到满朝公卿的反对,认为刘裕此举必有图魏之意,应该出兵阻止刘裕军沿河西上。
只有崔浩站出来反对说:“柔然不断向我侵扰,国内缺粮,我们不宜出兵迎敌。如果向南出兵,则北寇进击;如果出兵救北方,则东方又面临危险。因此,不如借道刘裕,纵其入关,然后堵塞其归路。这样就像卞庄打虎,专等两虎咬斗之后再动手,就可以一举两得。”
但拓跋嗣还是担心中了刘裕之计,最终没有同意崔浩的建议,二十派司徒长孙嵩带领步骑十万人驻于黄河以北,并派出数千骑兵于黄河北岸跟随与监视刘裕军的西上。
刘裕进军受阻,遂于四月以车兵弓弩兵及长矛兵等组成“却月阵”,魏军以三万骑进攻,大败而归,阿薄干等被斩,拓跋嗣闻魏军惨败,后悔不迭,恨不能用崔浩之计。
等到刘裕兵临潼关时,拓跋嗣又问计于崔浩,崔浩回复说:“过去姚兴好虚名,而无实用。其子姚泓又生病,众叛亲离。刘裕乘人之危,兵精将勇,以臣看来,胜利在握。”
拓跋嗣问:“刘裕军事才能与慕容垂相比如何?”崔浩说:“刘裕更强。”
拓跋嗣又问:“你说说怎么个强法?”
崔浩说:“慕容垂借父祖二世为君的资本,出生时便已尊贵,同类归之,就如夜蛾赴火,稍加努力,便足立功。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