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是的,从努尔哈赤起兵统一满洲各部时,居住在白山黑水之间的东虏主要是步兵。
或者说是山林步兵,批重甲结阵对战才是所长。
直到后来吞并叶赫等部落之后,才逐渐有了一支强大的铁骑兵。
数百名东虏步兵与明军跳荡队激烈的厮杀。
长刀、大枪往来交错,每一次的挥动都带其一飚的血。
如过往一样,东虏步兵无论是个人的格斗能力、斗志、体能、装备还是团队的协作,都远远超过明军。
要是往常,早就击溃了明军可以上马追杀了。
但是此番,左良玉布了一个密集的叠阵,上千名跳荡队之后又是近两千步兵。
任何人连逃跑的间隙都没有,只能奋力向前。
虽然往往战死三四个才能砍死一个东虏,但是只能奋战向前。
一层一层的明军步兵踩着战死的队友向前冲杀,与凶神恶煞的东虏死战。
渐渐地,身披重甲的满洲重步兵也开始气喘吁吁了,再不复之前的锐气。
在高处指挥的岳托,很是惊讶,没有想到明军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
遂立即命令蒙古兵首领恩格图和巴达尔,率蒙古兵出阵,替换满洲兵回来歇息。
让蒙古兵去步战?
恩格图和巴达尔大惊失色。
从小在马上的时间比在地上时间都多,站在地上罗圈腿都站不大稳,怎么能够让蒙古兵去步战?
但是看到岳托冰冷的眼神,两人不敢多问,立即下去布置。
很快,两千多蒙古兵扛着弯刀和钩镰枪等兵器,越众而出,加入战团。
眼见东虏方面增兵,左良玉命令金声桓和李国英也增兵。
援兵推着前面的部队继续向前挤,小山岗之上成为一个巨大的绞肉机。
数千名明军和东虏反复的往来厮杀。
在蒙古兵的掩护下,满洲兵逐渐退出战场,回到马城内。
个个累的虚脱,一屁股坐在地上再也起不来,寒冬腊月,冰凉的水就往嘴里灌。
虽然杀敌上千,但是终究没有击溃明军,没有摧毁明军的火炮部队。
而且自身也伤亡数百。
这让屡战屡胜,常常以数百打明军上万的八旗兵倍感丧气。
同时也是第一次产生了失败的焦虑。
镶红旗噶喇依章京劳萨是旗里的老将,此刻,看见骄傲的满洲兵都有了败意,不由大怒。
摘下头盔狠狠地砸在地上,朝着坐在地上的满洲兵怒吼道:
“尔等想要葬身在这离家上千里的地方吗?”
“尔等想要像懦弱的汉狗一样任人宰割了吗?”
“尔等一向吹嘘临阵复战一百回合吗?这才打了几个回合就像个娘们一样
倒下了吗?”
劳萨的激言,让地上的满洲大兵一个个跳了起来。
纷纷摘下头盔砸在地上,大喊大叫的展示自己还能再打一百个回合。
“吃肉,喝酒,吃饱喝足了就下去替蒙古兵回来,他们快不行了,哈哈哈!”
劳萨拿起冻得硬邦邦的冻肉大嚼,然后接过阿哈奉上的酒壶,一口肉一口酒,狼吞虎咽。
在他的带动下,满洲兵纷纷效仿,士气陡然回升。
这场硬碰硬的血战一直持续到酉时,天色昏暗,满洲重步兵与蒙古兵交替冲锋。
反复三次,而明军三次补充兵力,硬是让战线没有丝毫的移动。
东虏没能迫退明军打破炮兵,明军也没能成功架设火炮。
双方除了丢下数千具尸体,什么都没有改变。
天色已黑,步兵已经全数参战过了。
有的营头甚至已经出阵了两次,都已经是精疲力竭,更兼伤亡惨重,已不可能再战。
现在唯一还能上阵的,就只剩下一直待命的骑兵了。
尤其是家丁骑兵,可是他左良玉立足的本钱呐。
但是仗已经打到现在这个状态,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骑兵下马,继续进攻,擒杀岳托着,赏银万两,官升三级!”左良玉大声下令道。
步兵点燃数以万计的火把,又点燃大片的篝火,将整个战场照的恍若白昼。
五千多骑兵纷纷下马然后结阵,做最后的攻击准备。
山岗上,以岳托为首的东虏将领,看着山下准备进攻的明军,脸色发青确是不置一语。
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怯懦畏战的明军,居然能够有如此的决心。
山上的东虏连蒙古兵和满洲兵在内,尚有四千多人,原不必畏惧。
但是所有人都已经奋战了整整一天,不少满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