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瞬息之间,明军骑兵就冲进了东虏阵列。
高速冲击之下,天佑兵和蒙古兵或是被撞飞,或是被骑兵战刀砍死。
阵型顿时一片打乱。
无论是天佑兵还是蒙古兵,都是以火枪和弓箭远程投射。
即没有装备长兵有没有重甲,甚至阵型也是面向延安左营方向。
面对两翼冲来的骑兵,毫无抵抗的能力。
被其轻松的穿透阵型,在阵中汇合。
倒是两翼突击的骑兵没有控制好方向,居然对冲而损失了十几骑。
明军骑兵在东虏阵中左右冲突,肆意大砍大杀。
以往总是以骑兵蹂躏明军步兵的蒙古兵,在骑兵的冲击下毫无办法,只能被动挨打。
骑兵是步兵的天敌。
骑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战马高速奔驰带来的冲击力更是让骑兵战力加成。
非有长枪重甲和强弩不能抵挡。
天佑兵拿着根火枪,部分人拿着腰刀,蒙古兵拿着长弓和腰刀能顶什么用?
明军骑兵又开始冲击满洲步兵的身后,好在带队的梅勒额真吴都鲁经验丰富。
一看到明军骑兵从两翼冲击,立即命令尚没有进入车营的满洲步兵背靠车营列成半圆阵。
以长兵在外短兵在内结成密集阵型以对,明军骑兵啃不动冲不进。
只好放弃,继续蹂躏天佑兵和蒙古兵。
眼见形式不妙,在阵后的谭泰立即命令骑兵出击,以骑破骑,冲击明军骑兵。
早已整装待发的数百满洲骑兵,立即出发。
混不管昏头昏脑乱窜的蒙古弓箭手,只管打马向前冲,在撞死了不少蒙古兵之后。
终于一头撞在了明军骑兵腰侧上,狠狠地扎了进去,差点儿就将其拦腰砍成两半。
营官尤勇立即命令骑兵放下东虏步兵,先集中力量抵挡住东虏骑兵的进攻再说。
天佑兵和蒙古兵这才在军官组织下收拢残部,缓缓撤离战场,实在是太惨了。
刚刚仅仅是一两刻钟的时间,天佑兵就丢下了五百多具尸体,蒙古兵丢下了三百多人。
已经突入延安左营车营内的东虏重步兵,也在谭泰的指挥下撤出。
眼见东虏步兵撤出,生恐骑兵损伤太重的尤世威立即命令鸣金收兵。
让骑兵营沿原路撤进车营之中,在车营内步兵的火力掩护下。
东虏骑兵也不敢逼迫太甚,只好也撤回阵线。
第一轮的交锋,就这样结束。明军见识到了东虏汉军火枪手的威力,以及满洲重步兵的强悍冲击力。
东虏见识到了明军车营步骑配合的效力。
没想到当面明军如此难缠,杜度有些烦躁,再一次重新评估了战场的形式。
犹豫再三,还是命令轻骑立即驰往奉命大将军多尔衮处求援。
倒不是对战胜明军失去了信心。
而是害怕耽误的时间太长,来不及阻止明军消灭岳托。
稍稍整顿之后,谭泰又发动了第二轮的进攻。
仍旧是以天佑兵和蒙古兵为前锋压制明军火力。
身后跟着的是整整一千五百名满洲重步兵,然后左右还有各有五百满蒙骑兵掩护侧翼。
谭泰承认刚才的一局,他还是太小看明军了,进攻居然没有侧翼掩护。
过去两个多月的连战连捷。
不,应该说过去二十年的连战连捷让他丧失了应有的警惕。
数千名东虏大军缓缓的压向延安左右营的车阵。
隆隆的战鼓声中,东虏整齐的步点让大地都在微微的颤抖。
强烈的肃杀之气让明军微微颤栗。
尤世威连忙派出援军,从漳河水机动到延安左右营背后。
进入车营内,同时为两营送来一批火铳和弓弩应急。
而汲取了刚才一战教训的李万庆和王国宁,再也不敢让士兵轻易露头。
转而在战车侧壁上凿洞作为射孔,拼命向外射击。
同时搜寻大量的盾牌、厚木板作为挡箭牌和挡弹牌,防住车营的正面和天空。
一时之间,明军倒是挽回了对射的劣势,与天佑兵火枪手打的难舍难分。
“看明白了吗?这天佑兵此战有何教训?”
总督的提问让李信醒过来,刚才的一场大战让他完全沉溺于其中。
火枪兵线列三段射、弓箭兵抛射、重步兵陷阵、骑兵突击与反突击,让他看的如痴如醉。
这才恍然战场远不是兵书上说的那样简单。
沉思片刻,李信缓缓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