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代聚集着七万多大清精兵,其中满蒙精锐骑兵就有数万人之多,个个能骑善射。
所到之处,别的不说,明军再不敢有探马出城了。
别说是之前常见的数人侦骑,就算是上百人的家丁出城侦查,都被席卷一空,成为骑兵们的功勋。
明军之中也不乏勇士,但是一来骑术不及,二来马匹即不行也不够。
满蒙骑兵往往一骑三马四马,往来驰骋数百里不见疲色。
马上休息吃饭甚至大小便,皆不在话下。
而明军骑兵即使骑术高超,胯下的战马再神骏,一人能有一匹就不错了,哪里能跑得过满蒙骑兵。
果然,就见前方一阵箭雨落下,大部分箭矢砸在三名明军骑兵身上。
乒乒乓乓没有什么威胁。
但是有一箭正好射中其中一骑的马屁股,那马吃痛之下人立起来,重重的将那骑兵摔在地上。
不过那明兵倒是个练家子,在地上顺势滚了几圈卸去坠马之力。
迅速的站稳了身形,反手拔出了腰刀严阵以待。
而前突的两个明军骑兵看同伴落马,居然不逃,居然拉马反身来战。
以两骑一步面对十几名蒙古骑兵,倒是血气十足,让山岗之上的巴达尔刮目相看。
落马的正是从军不过数月的李信,而反身来战的是他的两个兄弟李友和李牟。
十数日前,朱棣觉得萧然的进展还是太慢了,接替了萧然的位置,带着他们从临清出发。
不打大纛不张锣鼓,昼伏夜出,绕过城镇村寨,专走隐蔽小路。
遇上行人败兵一律扣押随军而行,于腊月十日抵达平乡县。
一进县城,朱棣就命令关闭城门,全城戒严,由账下兵丁看守城门和城墙,严禁任何人等出城。
随后几日,就看到大队大队的东虏兵丁从城外席卷而过。
一路向东,其先头骑兵早已渡过了漳水。
说渡过不恰当,因为腊月里整个京畿全都上了冻,漳河水也冻成了冰河,可以直接踏马而过。
东虏也曾经尝试打下平乡县城,先是派人劝降,之后又派汉军攻城。
朱棣只是令麾下军官指挥平乡乡兵、壮勇守城作战。
虽然损失惨重,但是再给予东虏一定杀伤之后,东虏即撤军东走。
并未死命攻打,毕竟前面有个更诱人的目标。
除了朱棣所驻的平乡,左总兵率军驻扎在巨鹿,大尤总兵率军驻扎在广宗。
其他各总兵都率军驻扎在周围方圆数十里范围内,各军严格按照太宗皇帝的军令偃旗息鼓、不动刀兵、蛰伏城镇,等候命令。
依李信的观察,接下来就等朱棣一声将令,全军数万之众从各个方向向心突击,围攻落在漳河水以西的东虏了。
至此,朱棣的战略构想,李信是看明白了,不禁为朱棣的宏大战略拍掌叫好。
可是,有两个问题李信一直想不明白,大军分布在方圆数十里范围内,各军之间信使哨探断绝。
这几天都是失去联络的,如何号令七万大军分进合击呢?
要知道,只要有一丝缝隙,东虏倚仗骑兵高速之利就能完全突出去啊!
第二个,这漳河水上冻,该如何阻隔东虏的救兵呢?
一旦大军围攻左岸的东虏,右岸的东虏主力定然前来救援,仍然是两军决战的局面,那么当下费尽心思围攻东虏一部又有何用呢?
李信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也不需要他来思索了。
昨日,朱棣于军中征募勇士,去往巨鹿城送信,显然到了该行动的时刻了。
李信毛遂自荐请命出城,朱棣虽然爱惜将才但还是允之,随即李友和李牟两兄弟也跟了出来,护卫左右。
三人与其他两组信使分道出发。
三人仍然是昼伏夜出,准备躲过东虏的哨探,哪知快天亮时被蒙古游骑发现,一路追踪到此。
三人虽然都有双马,但是骑术终究不敌蒙古鞑子。
被追的近了,鞑子立即马上弯弓搭箭,箭借马速,飞得更远。
结果李信的马就中招了,好在他武艺高强,几个翻滚,就卸力站稳了身形,跑是跑不掉了,李信抽刀迎战。
眼见前面三个明军居然敢迎战。
蒙古百夫长哨呼一声,命令另外两骑与他配合,斩杀落马的明军,其他十骑向两翼散开迎战明军骑兵。
两名蒙古骑兵,左边的使一柄弯刀,右边的操一把钩镰枪,两相夹击李信。
后面的蒙古百夫长则弯弓搭箭以策万全。
骑兵打步兵本就大占优势,蒙古三骑相互配合,可谓万无一失。
因此其他骑兵放心的向前直扑反身而战的李友和李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