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拎着蜂蜜小面包回到家,却不见谢郁身影。

    白温璟咬着面包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玄关把随手扔在门口的,好不容易从谢郁那里重新求回来的备用钥匙放进兜里,刚准备出门找人,余光一瞥看到了压在树墩子装饰品底下的小纸条。

    “什么啊?”他小声嘟囔一句,抽出纸条一目十行。

    是谢郁留下的纸条,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一行字:有事出门,晚点回。

    在纸条的下面签着谢郁的大名,纸条边缘参差不齐,粗糙的就像是随便找了张纸,一点也不讲究的撕了一半下来。

    白温璟一顿,捏着纸条沉默不语。

    他似乎能猜到谢郁去了哪里。

    谢郁打车去了白家老宅,不过白家是私人庄园,外人没法进入,他便在外面等着柳华出来找他。

    柳华出来的很快,这次她身后没有步步紧随的保镖,只有一个身形精瘦的司机。

    “小乖?”柳华一下车就很激动的扑了过来,谢郁不适的后撤半步,沉默的看着他。

    “小乖,你是不是想妈妈了?你是来看望妈妈的吗?妈妈今天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妈妈……”

    “妈,”谢郁又后撤半步,跟柳华拉开一段距离,声音干涩,“你能跟我说实话吗?”

    柳华怔怔的看着他:“什么……什么实话?”

    “你到底是想我了,觉得当年丢下我自己离开后悔了,还是……只是想要白家的钱?”

    柳华愣了几秒,忽然一个跨步,一巴掌拍在谢郁身上,边打边哭:“你这是什么话啊!你这是什么话!妈妈怎么会利用你呢?”

    这一声喊得情真意切,谢郁有那么一瞬间都开始后悔自责自己是不是过得有点过分了,但是很快他便冷静下来,继续后退跟柳华拉开距离,同时问道:“那安安呢?”

    “什么安安?”柳华愣在原地,眼神空洞几秒,忽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息着,“安安?我的安安呢?李叔,李叔!你看到安安了吗?”

    一直站在柳华身后不远处的男人连忙赶来,劈手砍在柳华后颈,只是一瞬柳华便跟面条似的向后倒下。

    谢郁瞪大眼睛看着他,李叔却只是淡淡的解释:“自从小少爷离开后,夫人的情绪就越来越不稳定了,请您理解。”

    “什……什么?”

    “还有,”李叔扶着柳华,尽职尽责的叮嘱,“安安是夫人的一块心病,还希望您不要过多提起。”

    说完,他便扶着柳华上了车,眨眼间就消失在庄园内的马路上。

    谢郁无功而返,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问到,郁闷的蹲在小区楼下揪着草茎发呆。

    柳华的精神不稳定他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在她跟谢建民离婚之前,柳华便经常出现一个人自言自语的情况。

    不过那时候谁也没当回事,包括柳华自己。

    后来搬出来之后,柳华开始频繁地去看医生,高昂的诊疗费很快花光了两人仅有积蓄,也使得两人的生活质量越来越差劲。

    刚从别墅搬出来那段时间,他们住的地方其实不算差,但是柳华日渐消沉,很快他们便付不起房租了,后来生活质量便一落再落,直到……白温璟找到他。

    那个时候的他正纠结把仅有的钱付房租还是付学费,白温璟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困境。

    白温璟不光解决了他衣食住行的困境,还给了他足够的学费,他像是终于抓住了一线生机,把所有的感情都压在白温璟一人身上。

    可惜……他识人不清,等到白温璟毫不留情的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的时候,他才恍然,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好人啊。

    “小乖?”

    身后传来白温璟的喊声,谢郁回头,看着穿着睡衣小跑过来的白温璟,慢慢撑着膝盖站起来,伸手握住了他伸来的手。

    “怎么在这蹲着啊,”白温璟抓着他的手搓了搓,低低的哈了口气,“现在入秋了,天气凉的很快的,怎么外套都不穿啊?”

    谢郁垂头沉默的听着他的絮絮叨叨,良久才低声应道:“没事,不冷。”

    “不冷也不行,”白温璟扭头瞪着他,“等感冒发烧打针吃药的时候,你哭都没地哭。”

    谢幽很轻的笑了声,偏头看向白温璟:“是吗?”

    白温璟没好气的把外套脱下来披在他身上,拽着他进了单元门。

    深秋将至,昼夜温差增大,夜幕降临后,温度也一降再降,不在短袖外面套件衣服还真是很冷的。

    谢郁向来不懂得照顾自己,白温璟也习惯了,不过有时候想想,可能谢郁不是不懂得照顾自己,他只是懒得照顾罢了。

    在他看来活着跟死了也没多大差别。

    回到家,白温璟习惯性的把钥匙扔到玄关上,谢郁眼神一瞥,他连忙抓回钥匙贴心的放在兜里。

    “干嘛?钥匙是你答应给我的啊,不准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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