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是白温璟占了下风,但是仔细看,黄时雨也没少挨揍。
眼看着黄时雨一胳膊肘揍到白温璟脸上,谢郁脸色一变,撑着拳台的边缘跳上去,徒手接住了黄时雨的下一拳。
黄时雨没料到谢郁忽然跳上来,打出去的拳头没来得及受力,结结实实的撞到谢郁手上。
酸麻的感觉顿时席卷整条胳膊,谢郁唇角溢出一声闷哼,但还是挡在白温璟面前,把白温璟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罩在身后。
黄时雨收回拳头,喘着粗气后退两步,慢条斯理的把拳套摘下来拿在手里,看着谢郁笑了起来:“不是吧,你还真来了啊?”
“什么?”谢郁皱眉,“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黄时雨摇头,笑的停不下来:“听到了吗白总?这下你该心服口服了吧?”
谢郁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又转身问白温璟:“你们俩在搞什么?”
白温璟低着头,碎发挡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他慢慢抬起手,把拳套摘下来,随手丢在地上。
“你怎么来了?”他抬头,僵硬的带动脸上的肌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因为黄时雨找你,对吗?”
因为黄时雨找他,所以谢郁大老远的就跑来了,但是自己每天上赶着,连个好脸色都得不到。
还是他活该呗,活该当年把谢郁的真心当垃圾,活该他看不清自己的真心,活该他现在追在人家屁股后边当狗。
他想埋怨谢郁狠心,但是在脑子里搜刮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好埋怨的。
毕竟是他自己活该,不是吗?
他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看着谢郁面无表情的脸,他肌肉颤动两下,彻底麻木。
看着白温璟又哭又笑的表情,谢郁皱眉:“你委屈什么?”
“没什么。”白温璟硬气的擦了下眼睛,从拳台上跳下去,重重的落在地上,一时间整个馆内都回荡着“咚”的一声。
裴景和江戚看看台上的谢郁,又看看大步离开的白温璟,对视一眼飞快的追上白温璟。
独留在拳台上的谢郁长叹一口气,扭头看向黄时雨,语气冷漠了几分:“找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大事,”黄时雨笑着跳下拳台,边擦汗边边仰头跟他说:“就是告诉你,怡萱那边你不用费心了,她不会再去打扰你了。”
谢郁点头:‘谢了。’
“还有,”他表情难得认真了些,“我跟白温璟不对付好几年了,虽然也没什么立场说这话,但是看样子他这次是真心的。”
没头没脑的说完这一串话,他把毛巾挂在脖子上,举了举手里的矿泉水瓶,朗声道:“走了啊,白温璟那人肯定跑外面哭去了,你现在去估计还能看到他哭的正惨烈呢。”
谢郁:“……”
白温璟哭倒是稀奇,虽然这人挺爱哭的,以前把他欺负的要死要活的,他还没哭呢,这人就先红了眼眶,让人没处说理,但是也仅限于红了眼眶,哭的惨烈的白温璟他还真没见过。
跳下拳台,他顺着白温璟离开的方向走过去,还没出门就听到江戚愤愤不平的大嗓门。
“……他是在吊着你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想借机报复你呢!你说他怎么就光看到你对他不好的一面呢?他也不想想谁把他从那个破出租屋里带出来,谁给他上大学的钱,谁带着他去游乐场买游戏机,谁费尽心思给他过生日!”
“是你白温璟啊!”
伴随着慷慨昂扬的一段话,谢郁出现在门口,单手插兜神色冷淡的看着他。
江戚张了张嘴,激动的展开的双臂一收,尴尬的清了清嗓子:“不过话又说回来……你确实挺过分的,那什么,我还……我还有事,我先走了啊。”
白温璟垂着头没说话,江戚转身想走,却被一旁的裴景一把抓住,骨科医生的手劲不是说说而已,江戚当场被制服,押送到谢郁面前。
“裴景!”江戚发出绝望的怒吼,“你还是不是兄弟了!”
裴景温和一笑:“不好意思,我是白衣天使。”
谢郁懒得搭理这俩人,他看向坐在门口的小凳子上的白温璟,目光在他的侧脸上扫来扫去,想看看白温璟是否真的哭的惨烈。
但是很可惜,除了低垂着一颤一颤的睫毛,他什么都没看到。
有外人在场,谢郁冷漠的站在门口,不停地在白温璟身上扫来扫去,但就是不开口讲话,白温璟心情低落,自然也不会开口讲话。
气氛一时间凝固起来,刚巧收拾好东西出来的黄时雨路过,顺势喊了裴景一声:“裴医生,我胳膊有点疼,能麻烦您来看一下吗?”
裴景连忙跟着应声,顺带拽着江戚一起跟在黄时雨身后逃离现场。
两人一走,谢郁顺势在白温璟身边坐下,靠在墙上扭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