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郁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就听柳华压低声音,很小心的警告他:“你可别跟他挨得太近了,他天天跟男的搞在一起,要得病的。”
谢郁一顿,神色莫测的看着窗外。
从他住的裕华苑到医院不过十分钟的路程,谢郁拎着包跟在柳华身侧,看着跟在两人身边的黑衣保镖,问道:“他们也跟着?”
这架势不像是去看病的,倒像是去抢劫的。
柳华倒是已经习惯了,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不过谢郁不适应,她便摆了摆手:“你们先回车里等着吧。”
为首的保镖应声,接着四个保镖很快离开,一楼大厅注视他们的人这才移开视线,低声窃窃私语。
谢郁把帽檐又压低了些,看着柳华端庄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只得俯身问道:“你要看什么病?”
“给我挂个……妇科吧,”柳华打了个磕巴,抬手推了他一下,“你也做个全身检查吧。”
“我不用,”谢郁转身去排队挂号,却又被柳华拽住,“你也检查一下嘛,又不用浪费多少时间。”
谢郁无奈,轻轻一抬手把胳膊从她手里挣脱出来:“好,你在这等着别乱跑。”
挂完号,谢郁带着柳华去了妇科,这边女性偏多,柳华进去检查的空,他不自在的站在走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发呆。
早上出门后他便觉得头晕的厉害,中午在公司休息了一会,本来觉得已经好些了,但是这么一会的功夫又开始头晕了。
不知道是不是烧的太厉害,他浑身酸软无力,眼眶烧的滚烫,泪珠顺着眼角滑落,又被轻轻揩去。
“小乖?”
柳华检查完,心神不宁的走出来,坐在他身边很勉强的笑了笑。
谢郁抬头,看着她难看的脸色,顿时心里一咯噔:“结果怎么样?”
“不太好,”柳华低着头,捏着手里的检查单,擦了擦眼角,“小乖,妈妈可能……这辈子就你一个孩子了。”
谢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妈妈就你一个孩子啊小乖,”柳华忽然转身握住谢郁的手,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小乖,你可不能丢下妈妈不管啊。”
*
窗外的雨下了一整夜,谢郁起床头痛欲裂,只好关了空调打开窗户,任由湿哒哒的暖风吹进来。
他蹲在地上在医药箱子里扒拉着,看着快被吃光的止疼药,犹豫几秒还是倒出两片丢进嘴里。
止疼药的药效没有那么快啊,他蹲在地上用力揉着太阳穴,好一会才觉得疼痛舒缓一些。
今天是周六,也就是白皓生日的日子。
那天在医院里,他最后还是心软了,柳华说她病了,可能没多少日子了。
血脉至亲是很难彻底斩断关系的,更何况高中三年他跟柳华两人相依为命,虽然柳华不怎么管他。
跟着白皓走后,柳华也每年都或多或少的给他打钱,于情于理他都要尽赡养之责。
不过白皓大概是不想认下他这个继子的,不知道柳华说了什么,竟然让白皓松口了。
答应柳华参加白皓的生日宴后,她显然很高兴,连让谢郁做个全身检查都忘了,拽着他去买了身西装。
谢郁觉得没什么必要,但是柳华却很坚持。
“小乖这么帅,可不能被白温璟比下去,”她满意的看着谢郁身上的西装,把卡递给销售员,“挺好的,这套还有刚才那套都包起来吧。”
“一套就好,”谢郁试图制止他,“我平时又穿不着。”
柳华不赞同的看着他:“那可不行,你周六记得早些到啊,给你白叔叔留下个好印象。”
谢郁当时烧的头疼,见她一副我行我素的样子,也懒得多劝,不过走的时候还是只带走了一套西装。
约好的时间是十一点,他看着时间,十点出门,打车半个小时到了吃饭的地方。
他前脚踏进酒店门口,后脚就看到白温璟的那群兄弟从电梯里下来。
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往旁边躲了躲。
为首的人是裴景,他正跟旁边的人说笑,余光猝不及防的跟谢郁的眼神对上,他脚步一停,看了过来。
看清是他,裴景脸上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尴尬之余还有些意外:“谢郁?你怎么在这啊?”
谢郁一顿,抬脚朝他们走去,不过距离他们还有段距离的时候就停下了。
这里面的人他大部分都只是眼熟,并不认得多少,都是跟着白温璟看乐子的大少爷,虽然对他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也没对他伸出援手,于是他统一无视掉了。
跟裴景说话的人是江戚,跟白温璟一丘之貂,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他看向江戚,淡淡的笑着:“好久不见。”
江戚心虚的捏了下鼻尖:“啊,好久不见啊,